他兩隻手緊緊抓着地上的沙子,指甲都劈了。
“老趙,你行不行啊?”
“頭兒的血怎麼還往外冒?”
副手急得大喊。
老趙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。
“你當我是神仙啊!”
“這刀口都快見到骨頭了!”
“我這帶的都是普通的金創藥,能把血暫時止住就不錯了。”
“這地方連口乾淨水都沒有,傷口要是發炎,大羅神仙也救不活!”
王鐵山聽完這話,心裏咯噔一下。
他知道老趙說的是實話。
這戈壁灘上最怕的就是傷口化膿,一旦發燒,人基本就交代了。
王鐵山站起身,走到副手面前,一把將他拽了起來。
“哭甚麼哭!”
“大老爺們流血不流淚!”
“你頭兒還沒死呢!”
王鐵山罵道。
副手抹了一把臉,抽了抽鼻子,站直了身子。
“跟我說說,你們在瓜州城裏到底遇到甚麼事了?”
“怎麼搞成這副鬼樣子?”
“那個藍眼掌櫃到底是個甚麼路數?”
王鐵山盯着副手問。
副手深吸了一口氣,把眼淚憋回去,開始講昨晚的事。
“營長,我們本來打算後天撤的。”
“但頭兒發現城裏不對勁,監視我們的人突然變多了,連買菜的都被人盯着。”
“頭兒說,藍眼掌櫃這是要收網了。”
“他不抓我們,是想逼我們用那臺機器發報,然後趁機把機器和密碼搶走,給統帥發假情報。”
副手咬着牙說,語氣裏全是恨意。
王鐵山聽得直皺眉頭。
他孃的,這黑汗國的狗東西還真陰險,居然想出這種絕戶計。
要是真讓他把假情報發給統帥,英雄營指不定要喫大虧。
“那後來呢?”
王鐵山問。
“頭兒太果斷了。”
“他當機立斷,決定就在昨晚發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