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七聽到這話,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,頭一歪,徹底暈了過去。
“快!”
“把他抬到後面去,用最好的藥!”
“他要是死了,老子拿你試問!”
王鐵山衝着軍醫吼道。
軍醫趕緊叫來幾個士兵,用擔架把林七抬走了。
副手走過來,撲通一聲跪在王鐵山面前。
“王營長,多虧你們來得及時。”
“不然頭兒就真沒了。”
“我替弟兄們謝謝你!”
副手哭着說,就要磕頭。
王鐵山一把把副手拉起來。
“自家兄弟,不說兩家話。”
“你們在前面拼命,我們在後面要是還來晚了,那就是對不起你們。”
王鐵山拍了拍副手的肩膀,力道很重。
他轉頭看着地上的黑袍人屍體,眼神變得冰冷,像看死物一樣。
“党項人,黑汗國。”
“好,很好。”
“敢動我們大唐的人,老子今天就讓他們知道甚麼叫規矩。”
王鐵山咬着牙說。
他拔出指揮刀,指向瓜州城的方向,刀尖在陽光下閃着寒光。
“全軍聽令!”
“先頭偵察連原地休整一個時辰,喫乾糧,喝水!”
“派快馬回報主力,沿接應線前推!”
“一個時辰後,目標瓜州城外三十里,隱蔽紮營!”
“誰敢掉隊,軍法處置!”
王鐵山下達了命令。
英雄營先頭偵察連,在經歷了極限行軍後,終於停下了腳步。
他們雖然疲憊到了極點,但眼神裏卻燃燒着熊熊的戰意。
因爲他們看到了林七的慘狀。
大唐的袍澤被欺負成這樣,是個帶把的都忍不了。
這仇必須報。
此時,沙州城,府衙。
李銳站在院子裏,看着靶場方向。
剛纔,靶場那邊傳來了幾聲沉悶的爆炸聲,連府衙的窗戶都震得嗡嗡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