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銳是個極其自負的人。”
“他既然在沙州站穩了腳跟,就絕對不會允許瓜州這個釘子插在他的眼皮底下。”
“而且,他現在肯定很憤怒,因爲我動了他的探子。”
藍眼掌櫃嘴角勾起一絲冷笑。
他太瞭解這種統帥的心理了。
被激怒的獅子,雖然可怕,但也容易露出破綻。
“既然他要來,我們就給他準備一份大禮。”
藍眼掌櫃指着地圖上的東門外。
“東門外那片低窪地,原本是打算用假情報引誘他進去的。”
“現在他不一定會從東門進。”
“但我們可以逼他走東門。”
藍眼掌櫃說,眼神變得陰毒。
阿保愣住了。
“怎麼逼?”
藍眼掌櫃拿起一支炭筆,在北門、西門和南門外畫了三個叉。
“把這三個門外圍的橋樑全部炸燬,挖斷道路。”
“在城牆上佈置重兵。”
“只留東門外的道路暢通。”
“李銳的大軍長途跋涉,必然攜帶大量輜重。”
“他沒有時間去填平壕溝、修復橋樑。”
“東門,是他唯一能快速展開兵力的地方。”
藍眼掌櫃的眼神裏閃爍着毒蛇般的光芒。
阿保聽得連連點頭,豎起大拇指。
“先生高明!”
“只要他進了東門外的低窪地……”
“只要他進去,就把城北倉庫裏的五十壇石脂水全運上去,用投石機砸下去。”
“點燃火海。”
“我要讓他的三千精銳,全部變成烤豬。”
藍眼掌櫃冷冷地說,彷彿已經看到了大唐軍隊在火海中掙扎的慘狀。
阿保興奮地搓了搓手。
“好!”
“我這就去安排!”
“炸橋挖路,馬上動工!”
阿保轉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