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看這架勢,全城都在搜捕。
王三趕緊低下頭,提着木桶,貼着牆根走開,生怕別人看他。
他走到城北門附近,躲在一個巷子口往外看。
北門平時是開着的,商隊和百姓進出很隨意。
但今天,北門緊閉。
城門樓子上站滿了弓箭手,箭頭在陽光下閃着寒光。
門下設了路障,幾十個兵拿着長槍守在門口。
“許進不許出。”
“城主有令,全城戒嚴!”
一個軍官大聲吆喝着,手裏拿着鞭子。
王三的心沉到了谷底,拔涼拔涼的。
城門封了。
撤離計劃徹底泡湯了。
他要是現在去北門,絕對是自投羅網。
王三靠在巷子的牆上,腦子飛快地轉着。
“出不去了。”
“頭兒在城外生死不知,城裏現在是個鐵桶。”
王三心裏琢磨。
他有兩個選擇。
一是找個地方躲起來,甚麼都不幹,等大唐的軍隊打過來。
二是繼續幹活,冒着掉腦袋的風險把水源情報摸清楚。
王三摸了摸靴筒裏藏着的炭筆。
“頭兒說過,幹咱們這行的,情報比命重要。”
“統帥要打瓜州,沒水源情報,兵到了也得渴死。”
王三咬了咬牙,做出了決定。
不撤了。
就在城裏耗着。
王三提着木桶,轉身往城南的平民區走去。
他知道,自己現在最需要的是一個安全的落腳點。
他想起了那個僱他搬磚的回鶻老闆。
那個老闆貪財,但膽子小,平時不管事。
磚窯在城西南角,平時沒人去,是個好地方。
王三一路躲着巡邏兵,專挑沒人的小巷子走,摸回了磚窯。
回鶻老闆正在院子裏罵街,嫌工人幹活慢。
看到王三回來,老闆眼睛一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