嵬名阿承騎在馬上,一路小跑回了瓜州城。
他直接去了嵬名府,進了後院的密室。
藍眼掌櫃正坐在桌子後面,手裏拿着一杯葡萄酒,慢慢地晃着。
看到阿承進來,藍眼掌櫃抬起眼皮。
“試探得怎麼樣?”藍眼掌櫃問。
阿承單膝跪地。
“回掌櫃的話。我帶人去了營地,說要查他們的貨。那個林七剛開始還想拿金子收買我,後來見我不收,就搬出曹家來壓我。”
“我看他那樣子,倒真像個急了眼的買賣人。”阿承如實彙報。
藍眼掌櫃放下酒杯。
“他沒跟你動手?”
“沒有。他手下的人倒是想拔刀,被他硬按住了。他說明天一早讓我去查,他等着我。”阿承說。
藍眼掌櫃站起身,在密室裏走了兩步。
他走到牆上掛着的那張瓜州地圖前,盯着上面標註的商隊營地。
“他沒慌?”藍眼掌櫃問。
“看着不慌。但我總覺得他是在強撐。他那幾個人,真要打起來,不夠我們一頓亂刀砍的。”阿承很有自信。
藍眼掌櫃冷笑了一聲。
“阿承,你太小看他了。他如果不慌,就說明他早有準備。”
藍眼掌櫃轉過身,看着阿承。
“你覺得,他今晚會跑嗎?”
阿承愣了一下。
“跑?他往哪跑?官道、水源和城外幾條路都有我們的人。他那點東西,帶着跑不快。不帶東西,他回去怎麼交差?”
“他不是商人。”藍眼掌櫃的語氣很肯定。“他是李銳的探子。探子不要貨,只要命,還有情報。”
藍眼掌櫃走到桌前,拿起酒杯,一飲而盡。
“不能等明天了。今晚就動手。”藍眼掌櫃下達了命令。
阿承吃了一驚。
“今晚?掌櫃的,您不是說要等他發電報的時候再抓嗎?現在動手,萬一他把那甚麼電臺毀了怎麼辦?”
藍眼掌櫃眼神一冷。
“他今天已經察覺到不對勁了。你再去試探,等於是告訴他我們要收網了。他如果是個聰明人,今晚一定會想辦法把情報發出去,然後趁夜逃跑。”
藍眼掌櫃走到阿承面前,盯着他的眼睛。
“你聽好。天一黑,你帶五十個本族武士,加上黑袍先遣隊的人,把營地死死圍住。連一隻蒼蠅都不能放出去。”
“是!”阿承大聲答應。
“記住,不要急着衝進去。等。等他發報。只要聽到發報聲,或者看到架線、開箱之類的古怪動靜,立刻衝進去。”
“第一要務是搶下那臺機器,第二是抓活的。如果抓不到活的……”藍眼掌櫃頓了一下。
“就全殺了。”
阿承打了個冷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