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袍先遣隊的存在。
守衛換防時間。
這些情報,每一條都是攻城時的關鍵數據。
但還差一個最重要的信息:水源。
瓜州是沙漠綠洲城市,一切生存都依賴水源。
控制了水源,就控制了整座城市。
“明天讓王三去查水井和引水渠的分佈。”
林七做了決定。
他拿出信鴿籠,從裏面取出一隻灰色的鴿子。
這次他沒有隻寫“平安”兩個字。
他用極細的炭筆在一張指甲大小的紙條上寫滿了情報。
寫完之後,他猶豫了一下。
這張紙條如果在途中被截獲,所有的情報都會暴露,他的隊伍也會立刻覆滅。
但他沒有選擇。
電臺要保持靜默,信鴿是唯一的通訊渠道。
他把紙條捲成極細的管狀,塞進鴿子腳上的竹管裏。
“去吧。”
他鬆開手。
灰鴿撲棱着翅膀飛上夜空,迅速消失在漆黑的東方。
沙州在東邊。
四百里戈壁。
兩天。
紙條上的情報兩天後就會出現在李銳的桌上。
如果鴿子沒被打下來的話。
林七收回目光,鑽進帳篷,和衣而臥。
他沒有脫靴子。
軍刺就綁在右小腿上。
加蘭德步槍裹在一卷毛氈裏,塞在牀鋪底下。
在瓜州,他每天都像踩在刀尖上睡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