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讓他重新加入一個前往瓜州的商隊,返回城內。”
“但風險是,他之前是逃出來的,一旦被認出,就是死路一條。”
李銳搖了搖頭:“這個方案不行。”
“那個少年是來給我們送情報的,我們不能把他再推回火坑裏。”
“他還有用,但不是現在用。”
狼衛副隊長似乎早就料到李銳會這麼說,他繼續道:“第二,從我們俘虜的那些小部落士兵裏,挑選幾個機靈的、家小都在我們控制範圍內的,給他們許以重利,讓他們僞裝成逃兵,去投靠瓜州。”
“他們熟悉那一帶的地形和語言,容易被接納。”
“但風險是,忠誠度無法保證,他們隨時可能反水。”
“忠誠度可以用家人來保證,但能力呢?”李銳反問。
“我需要的是能蒐集到核心情報的專業人員,而不是隻能打探到街頭巷尾消息的混子。”
“所以,我個人最推薦第三套方案。”
狼衛副隊長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。
“說。”
“我們的人,親自去。”
他斬釘截鐵地說道。
“不派大部隊,就派幾個人。”
“兩到三人的小組,以不同的身份,從不同的路線,分批潛入瓜州。”
他指着地圖解釋道:“一組可以僞裝成從東方來的皮貨商人,帶着上好的皮毛,去和藍眼掌櫃搶生意。”
“只要我們出的價錢足夠低,貨足夠好,嵬名家沒有理由拒絕。”
“這能讓我們順理成章地在城裏有個落腳點。”
“另一組,可以僞裝成在戈壁裏迷了路的朝聖者,或者被馬匪搶劫一空的苦哈哈。”
“從南邊的小路進城,身份越低微,越不起眼,越容易被忽視。”
“他們負責滲透進底層的社會,去碼頭,去酒館,去那些龍蛇混雜的地方,聽取最真實的聲音。”
“最後一組,也是最危險的一組。”
他的聲音壓得更低了。
“我親自帶隊,我們不進城。”
“我們在瓜州城外的戈壁和綠洲裏遊弋。”
“藍眼掌櫃和黑汗人能通過祕密小道運兵,我們也能。”
“我要找到那條路,摸清楚他們所有的接應點和補給站。”
“把他們的暗道,變成我們的暗道。”
李銳聽完,久久沒有說話。
他看着眼前這個曾經只是李狼副手的年輕人,如今已經成長爲一個合格的,甚至可以說是優秀的情報指揮官。
這個計劃,有層次,有分工,有主攻,有佯動,考慮到了各種可能性,並且將風險分散到了最低。
“好。”李銳終於開口,只說了一個字。
他走到一個上鎖的木箱前,用鑰匙打開,從裏面拿出幾塊成色極好的金錠和一小袋寶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