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庭的盟會,以一種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方式,落下了帷幕。
復仇大會,變成了臣服大會。
在李銳的親自監督下,草原諸部開始執行“歸附三條”。
成堆的彎刀、盔甲和弓箭,被收繳上來,由大唐士兵看管。
一隊隊精壯的戰馬,也被打上烙印,列入大唐的軍產名冊。
部落首領們,則在一個個登記簿上,用畫押或者按手印的方式,記錄下自己部落的人口、牲畜和牧場範圍。
整個過程,進行得異常順利。
在親眼見識了李銳神一般的手段後,再也沒有人敢耍花樣。
李銳並沒有在王庭久留。
他留下了李狼的狼衛和一半的裝甲步兵,負責監督後續的收繳工作,並建立“草原都護府”的臨時框架。
而他自己,則帶着張虎和王鐵山的英雄營,押送着第一批收繳的武器和挑選出來的各部落子弟,踏上了返回幷州的路。
對於英雄營的士兵來說,這次出征,是一次靈魂的洗禮。
他們親眼看着統帥,是如何不費一兵一卒,僅憑一支小部隊的威懾,就讓數萬草原大軍俯首稱臣。
這種對力量和權謀的認知,被徹底刷新了。
他們看向李銳的眼神,充滿了狂熱的崇拜。
他們覺得,自己追隨的,是一位真正能開創歷史的君主。
返回的路上,氣氛很輕鬆。
王鐵山騎着一匹神駿的草原馬,跟在李銳的指揮車旁邊,臉上掛着抑制不住的笑容。
“統帥,您這一手,真是絕了!”
他由衷地讚歎道。
“不戰而屈人之兵!”
“把這幫草原狼,治得服服帖帖的。”
“以後,咱們大唐的北疆,算是能安穩幾十年了!”
李銳坐在車裏,看着窗外廣袤的雪原,卻只是搖了搖頭。
“安穩?”
他淡淡地說道。
“這個世界,從來就沒有真正的安穩。”
“解決了北方的麻煩,西邊的麻煩,就該冒頭了。”
王鐵山一愣,有些不解:“西邊?”
“西夏不是已經被咱們滅了嗎?”
“西夏是沒了,但通往更西邊的路,也打開了。”
李銳的目光,變得深邃起來。
就在這時,一隻灰色的信鴿,從西方的天空中飛來,盤旋幾圈後,精準地落在了張虎伸出的手臂上。
張虎從信鴿的腳環上,取下一個小小的蠟丸,遞給了李銳。
李銳捏開蠟丸,裏面是一張極薄的紙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