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全體都有!下車!戰鬥隊形展開!”
張虎的吼聲,通過列車內部的廣播,傳遍了每一節運兵車廂。
“咔嚓!咔嚓!”
沉重的車廂側門被猛地拉開,一股夾雜着冰雪和火藥味的寒風,瞬間灌了進來。
一個個全副武裝的士兵,端着手裏的加蘭德M1半自動步槍,動作迅捷地跳下列車。
他們沒有絲毫慌亂,落地後立刻半蹲在地,以巨大的火車車輪和厚重的車廂底盤爲掩體,迅速組成了一道疏密有致的散兵線。
三百名從屍山血海裏殺出來的老兵,在短短几十秒內,就沿着數百米長的列車兩側,構築起了兩道鋼鐵防線。
張虎自己則端着槍,站在一節車廂的連接處,這裏視野最好。他看着從左右兩翼風雪中衝殺而來的漠北騎兵,那黑壓壓的一片,帶着一股一往無前的氣勢。
“狗日的,還真有幾分膽色!”張虎往手心裏啐了一口唾沫,臉上沒有絲毫畏懼,反而全是即將大開殺戒的興奮。
“重機槍!給老子先開火!”他對着步話機大吼。
“突突突突突突!”
命令下達的瞬間,列車頂部和前後平板車上架設的十幾挺馬克沁重機槍,同時發出了怒吼!
一條條熾熱的火鏈,在黑暗的風雪中交織而出,像十幾把巨大的鐮刀,狠狠地斬向了衝鋒而來的騎兵洪流。
子彈在空中拉出密集的曳光軌跡,構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,無法逾越的死亡之網。
衝在最前面的漠北騎兵,距離列車還有三百多米。
他們臉上的瘋狂和嗜血還未散去,就被這道突如其來的火力鐵牆迎面撞上。
一個衝在最前面的騎兵,上半身在一秒鐘內,就被十幾發重機槍子彈命中。
他身上的皮甲和他的身體,一起被撕成了碎片。整個人就像一個被砸爛的西瓜,在馬背上爆成一團血霧。
他身下的戰馬,也被子彈攔腰掃斷,悲鳴着翻滾在地,將後面的騎兵絆倒一大片。
但這只是一個開始。
密集的子彈,如同狂風暴雨一般,傾瀉在騎兵的衝鋒隊列中。
高速狂奔的戰馬,撞上這道由子彈組成的無形鋼牆,下場只有一個,粉身碎骨。
有的戰馬前腿被瞬間打斷,巨大的慣性讓它和背上的騎手一起,臉朝下狠狠地栽進雪地裏,被後面衝上來的同伴踩成肉泥。
有的戰馬胸口被子彈洞穿,鮮血狂噴,帶着背上的主人衝出十幾米後,才力竭倒地。
更慘的,是那些被交叉火力掃中的。
人和馬,在短短一兩秒內,就被切割成了無數塊碎肉,殘肢斷臂混雜着內臟,在空中飛舞,然後噼裏啪啦地掉在雪地上。
只是一個照面,短短十幾秒鐘,衝在最前面的幾百名騎兵,就消失了。
他們甚至沒能衝進兩百米的範圍。
在列車前方,留下了一片由戰馬和騎兵的屍體、殘骸堆積而成的血腥地帶。
後面的騎兵看到這一幕,全都嚇得魂飛魄散。
這是甚麼武器?
爲甚麼唐人的弓箭,能射得這麼快?這麼密?還能發光?
他們的腦子裏一片空白,幾千年來縱橫草原的騎兵戰術,在這一刻,被徹底顛覆。
血肉之軀,在鋼鐵風暴面前,顯得是如此的渺小和無力。
“穩住!穩住!衝過去!衝過去他們就沒轍了!”一個千夫長揮舞着彎刀,聲嘶力竭地嘶吼着,試圖穩住即將崩潰的軍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