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發155毫米高爆彈準確地命中了塢堡的南城牆。
那堵用青磚和糯米汁澆築、號稱堅不可摧的城牆,在現代重炮的威力面前就像一塊脆弱的豆腐。
巨大的爆炸火球騰空而起,衝擊波裹挾着成噸的碎磚和泥土向四周橫掃。
剛纔還在城牆上吹噓紅衣大炮無敵的胖老頭,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,就被爆炸的瞬間高溫氣化了。
山羊鬍老頭被氣浪掀飛出去十幾米遠,重重地摔在廣場的青石板上,摔斷了三根肋骨,大口大口地吐着鮮血。
“開炮!開炮!還擊!”
他趴在地上,絕望地嘶吼着,雙手緊緊摳住地面的石縫。
城牆上倖存的私兵手忙腳亂地去點紅衣大炮的引信。
可是那些落後的前膛炮射程最多隻有兩三里,炮彈打出去連裝甲列車的影子都摸不到,直接落在了江水裏,炸起幾根可憐的水柱。
大唐的炮火沒有給他們任何喘息的機會。
兩門155榴彈炮以每分鐘兩發的射速,開始了長達半小時的無情洗地。
高爆彈像雨點一樣砸進塢堡的每一個角落,每一發炮彈落下,都會帶走幾十條人命。
那些拿着火繩槍的私兵,甚至連敵人的臉都沒看到,就被炸成了漫天飛舞的碎肉。
彈藥庫被擊中,引發了劇烈的殉爆,巨大的蘑菇雲沖天而起,把半個江南的夜空都照得通紅。
半小時後,炮聲終於停止了。
原本宏偉的巨型塢堡已經徹底消失,原地只剩下一個個巨大的彈坑,冒着刺鼻的硝煙和焦糊味。
裝甲列車的車門緩緩打開。
張虎端着加蘭德半自動步槍,第一個跳下車,皮靴踩在焦黑的泥土上。
“兄弟們,散兵線推進,遇到喘氣的,直接補槍。”
張虎拉動槍栓,八發漏夾發出清脆的金屬碰撞聲,在夜風中格外清晰。
三百名老兵端着步槍,像一張黑色的網,沉默地向塢堡廢墟壓了過去。
廢墟里,幾個被炸聾了耳朵的私兵搖搖晃晃地站起來,舉起手裏的火繩槍想要瞄準。
砰!砰!砰!
半自動步槍的火力優勢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,老兵們根本不需要拉栓,連續扣動扳機。
那幾個私兵瞬間被打成了篩子,直挺挺地倒在廢墟里。
這種單方面的屠殺沒有任何懸念,老兵們像收割莊稼一樣清理着殘存的抵抗者。
李銳走下裝甲列車,踩着滿地的碎磚和殘肢,慢慢走進塢堡的中心。
趙香雲跟在他身後,手裏拿着一個本子,隨時準備記錄。
張虎拖着一個半死不活的人走了過來,像扔死狗一樣扔在李銳腳下。
“統帥,抓到一個活的,好像是條大魚。”
那人正是抗稅聯盟的領頭人,那個山羊鬍老頭。
他渾身是血,華麗的綢緞衣服早就變成了破布條,臉上全是黑灰和恐懼。
“你……你是李銳?”
山羊鬍老頭抬起頭,看着眼前這個穿着軍大衣的年輕統帥,聲音抖得像風中的落葉。
“二十萬兩黃金,沉在江底哪個位置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