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黑山虎,上!”
黑山虎從炮塔艙蓋裏探出半個身子,朝那條新填出來的通道看了一眼。
“將軍,路面不太實,碾上去會不會陷?”
“五十六噸壓上去,不實也給你壓實了。”
“得嘞!”
黑山虎縮進炮塔,艙蓋咣噹一聲扣死。
引擎的轟鳴聲陡然拉高了一個檔次,坦克噴着黑煙向前碾去。
履帶碾過那些帶血的沙袋,發出沉悶的擠壓聲。
有的沙袋被碾破了,裏面的沙土混着血水從縫隙裏擠出來。
坦克的重量把通道壓得越來越結實,履帶一寸一寸地往前推進,碾過壕溝上方那段最窄的路面。
前履帶已經搭上了對面的實地。
後履帶正在跨越壕溝的最後一段。
就在這個時候,坦克右側的地面發出一聲沉悶的悶響。
地面塌了。
不是壕溝裏塌的,是壕溝邊緣的地面,在坦克右側兩步遠的位置,突然裂開了一個大坑。
黑漆漆的液體從坑裏湧了出來。
猛火油的氣味瞬間瀰漫開來,刺鼻得讓人想吐。
坦克的右側履帶卡在了塌陷的坑邊緣,整輛車歪了一下,引擎發出喫力的嘶吼。
城頭上,一個宋軍軍官瘋了一樣揮手。
“扔火把!快扔火把!”
十幾個點燃的火把從城牆上飛了下來,拖着橘紅色的火尾,朝着那個湧着猛火油的坑口墜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