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動!誰動捅死誰!”
張虎猛地閉上眼,雙手緊握成拳,呼吸粗重得像個拉爛的風箱。
“李銳!”蒲察胡盞狂笑,“退兵三十里!否則,每隔十息,我便殺一人!我看你能硬到甚麼時候!”
十息。
也就是喘幾口氣的功夫。
李銳對着城上的蒲察胡盞喊道。
“蒲察胡盞,你是不是對‘談判’這兩個字有甚麼誤解?”
他轉過身,看着身後那些滿臉痛苦、猶豫不決的義從軍士兵,突然暴喝一聲:
“都給老子把頭抬起來!”
“是不是覺得很慘?是不是想退兵?是不是覺得只要我們退了,這羣金狗就會放了他們?”
全軍默然。
“蠢貨!”
李銳冷笑,指着城頭:“那是畜生!記住,跟畜生講道理,跟恐怖分子妥協,只會死更多的人!”
“你們退一步,他們就會把刀架在更多人的脖子上,逼你們退一萬步!”
“想救人?”
李銳把菸頭狠狠扔在地上,軍靴用力碾滅。
“那就要比金人殺得更快!”
他猛地轉頭,看向身後的09號車。
“李狼!滾出來!”
半履帶車的頂蓋早就打開了。
獨眼少年李狼抱着那挺MG34通用機槍,像只瘦骨嶙峋的猴子一樣探出身子。
他的臉凍得青紫,那隻獨眼卻亮得嚇人。
“在。”
聲音不大,還沒變聲期的嗓音帶着股稚嫩的沙啞。
李銳指着八百米外,城樓上那個正在用布擦刀血的金兵劊子手。
“還記得昨天我教你的‘狼撒尿’嗎?”
李銳的聲音透過電流聲傳遍全場:“這一次,我要你尿得準一點。單發點射。我要看到那個拿刀的畜生倒下。”
八百米。
機械瞄具。
用一挺原本用來火力覆蓋的輕機槍?
周圍幾個老兵倒吸一口涼氣。
這簡直是天方夜譚!MG34射速那麼快,稍微手抖一下就是七八發子彈出去,這麼遠的距離,子彈早就飄到天上去了!
“將軍,這……”張虎剛想勸。
李狼已經動了。
他沒說話,也沒質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