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讓這個只會扣住不撒手的蠢貨看看,甚麼特麼的叫狼撒尿!!”
李狼那隻獨眼瞬間亮了。
那是一種被信任、被點燃的狂熱。
他把懷裏的廢槍管往巴子懷裏一塞,忍着劇痛,像只靈巧的猴子,三兩下就竄上了將近兩米高的裝甲車頂。
轉身。
拉栓。
上膛。
動作行雲流水,快得讓人眼花繚亂。
此時,金兵騎兵已經衝到了百米之內!
那一張張猙獰的大臉,甚至連馬刀上的寒光都清晰可見。
李狼深吸一口氣,那隻獨眼死死套住了準星。
這一刻,風停了,雪停了。
他的手指,極其輕柔地扣動了扳機。
“噠噠噠!”
清脆,短促。
就像是老裁縫手中的剪刀,咔嚓一聲剪斷了布匹。
不是剛纔那種連成一片的嘶吼,而是極具韻律感的死亡節奏。
槍口噴出三道極短的火舌。
百米開外,衝在最前面的金兵百夫長,胸口猛地爆開三朵血花,連人帶馬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,轟然栽倒!
“噠噠噠!”
槍口微轉。
左邊的一個騎兵腦袋炸裂,紅白之物噴了一地。
“噠噠噠!”
“噠噠噠!”
沒有一發子彈是多餘的。
MG34在李狼的手裏,不再是一頭咆哮的野獸,而是一把精準的手術刀。
這根本不是戰鬥。
這是處決。
二十名金兵騎兵,甚至沒能衝到五十米那條生死線。
短短十秒鐘。
雪地上多了二十具屍體,和二十匹哀鳴的戰馬。
沒有槍管過熱的白煙,只有槍口淡淡的硝煙味,混合着那股子濃烈的血腥氣,鑽進了所有人的鼻子裏。
全場死寂。
巴子抱着那根廢槍管,張大了嘴巴,呆呆地看着車頂上的那個身影。
李狼鬆開扳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