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甚至還沒來得及開一槍,敵人就已經潰敗了。
這讓他們的緊張和恐懼,一掃而空,取而代之的,是無比的自豪和自信。
而那些被押上城牆的輔兵營俘虜,則一個個看得面如土色,渾身發抖。
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,那些正在被屠殺的,是何等精銳的勇士。
可就是這些他們曾經引以爲傲的同胞,在神機營那匪夷所思的攻擊面前,卻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,就變成了待宰的羔羊。
他們看着城牆上那些神情輕鬆,甚至還在談笑風生的神機營士兵,再看看自己手中那把冰冷的鋼刀,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,從心底升起。
這一刻,他們心中那點僅存的,想要裏應外合的念頭,徹底熄滅了。
反抗?
拿甚麼反抗?
用手裏的刀,去對抗那種能讓大地爆炸,能噴吐火舌的“妖法”嗎?
別開玩笑了。
他們現在唯一的念頭,就是活下去。
不惜一切代價,活下去!
李銳放下望遠鏡,臉上沒有甚麼表情。
這一切,都在他的預料之中。
第一道防線,就是一個巨大的陷阱。
地雷、陷坑、絆馬索,用來製造混亂,遲滯敵人的行動。
而那些隱藏的機槍火力點,就是收割這些混亂敵人的鐮刀。
他付出的,僅僅是一些不值錢的地雷和幾千發子彈而已。
而他收穫的,卻是近千名金軍精銳騎兵的性命,以及對金軍士氣的一次沉重打擊。
更重要的是,他成功地向完顏宗望展示了自己的“獠牙”,告訴他,想要踏過這片土地,就必須用人命來填。
“傳令下去,停止射擊。”李銳淡淡地說道,“讓斥候打掃戰場,把能用的戰馬和武器都拖回來。”
“是!”
隨着命令的下達,那如同死神咆哮般的機槍聲,漸漸停了下來。
戰場上,只剩下受傷的戰馬無助的悲鳴,和垂死之人的呻吟。
……
十里之外,金軍本陣。
完顏宗望的臉色,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他通過自己的千里鏡,清晰地看到了剛纔發生的一切。
他派出去試探的近兩千名精銳騎兵,連雁門關的牆皮都沒摸到,就在那片詭異的土地上,折損了近一半。
剩下的,也都像一羣喪家之犬,狼狽不堪地逃了回來。
“妖法……又是妖法……”
他身邊的將領們,一個個臉色發白,喃喃自語。
粘罕的慘敗,他們只是聽說。
而今天,他們是親眼所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