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銳的命令,像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,瞬間在整個大營中激起了千層浪。
“甚麼?要主動出營迎戰?”
“還是打金軍的騎兵?那可是上千騎啊!”
“瘋了!這位新將軍絕對是瘋了!”
剛剛被收編的西營士兵們,聽到這個命令,第一反應就是不敢相信。
在他們的認知裏,步兵對上同等數量的騎兵,唯一的活路就是依託堅固的營寨,用弓箭和長槍死守。
主動出營列陣?那跟找死有甚麼區別?
一時間,剛剛穩定下來的人心,又開始浮動起來。
不少人看向陳廣,希望這位老將軍能站出來勸一勸。
陳廣確實急得滿頭大汗,他快步走到李銳身邊,壓低了聲音,焦急地說道:
“將軍,萬萬不可啊!”
“金軍騎兵非同小可,尤其是他們的‘撻懶’遊騎,個個都是控弦百步、縱馬如飛的精銳!”
“我們現在人心不穩,倉促出營列陣,一旦被他們找到破綻,一個衝鋒,大軍就會土崩瓦解啊!”
“哦?是嗎?”李銳瞥了他一眼,不置可否。
“千真萬確!”陳廣以爲李銳有所鬆動,趕緊繼續說道,“末將與金人交手多次,深知其厲害!”
“我們最好的辦法,就是緊守營寨,他們沒有攻城器械,耗上一兩天,自然會退去。”
“我們以逸待勞,方是上策!”
“上策?”李銳冷笑一聲,“你的上策,就是當縮頭烏龜?”
他指着外面那些騷動不安的降兵,聲音陡然提高:“你看看他們!聽到金軍的名字,腿都軟了!”
“這樣的兵,就算守在營裏,又能有多少戰心?金軍要是真的圍上來,他們第一個就得崩潰!”
“這……”陳廣被說得啞口無言。
“一支沒有打過勝仗,沒有見過血的軍隊,永遠都是烏合之衆!”
李銳的聲音鏗鏘有力,“今天,我就是要當着所有人的面,把這上千金軍騎兵,像碾死螞蟻一樣碾碎!”
“我要讓他們親眼看看,所謂的金軍精銳,在我神機營面前,到底有多麼不堪一擊!”
“我不僅要打,還要打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!我要把‘恐金症’這三個字,從神機營的字典裏,徹底抹掉!”
李銳的每一個字都彷彿帶着一股魔力,讓周圍的黑山虎、張虎等人熱血沸騰。
陳廣呆呆地看着李銳,看着他那雙燃燒着熊熊戰意的眼睛,一時間竟然說不出話來。
這個年輕人,難道真的有必勝的把握?
難道……就憑那十架會噴火的“鐵獸”?
“傳令兵!”李銳不再理會他,直接下令。
“在!”
“命令黑山虎,率步槍營,立刻在大營以西三里處,搶佔南側高地,構築第一道防線!”
“命令張虎,率第一協一部,在北側構築第二道防線,多備弓箭,隨時準備支援!”
“命令陳廣,你帶第一協主力,作爲預備隊,在我身後列陣!”
“重機槍隊,跟我走!我要親自給這幫金狗,送上一份大禮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