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們跑得越快,陣型拉得越長。”
李銳拿起話機。
“楊班長。”
“到!”
後面牽引車上的楊班長立刻回答。
“把炮拉好,這火就是你那六發炮彈的指路明燈。”
李銳靠在車座上,看了一眼周姓老兵。
“開車,去小圓圈。”
吉普車掉轉車頭,重新駛入黑暗的戈壁。
身後是沖天的大火。
白沙口完了。
西夏主力最後的一口飯也完了。
風捲着黑煙往北邊吹去。
李銳知道,接下來的那場仗,纔是這場奔襲真正的收割。
張虎在卡車上看着後面越來越遠的火光。
“虎哥,你說他們看到火,真會拼命跑過來?”
黑山虎的聲音從無線電裏傳出來。
“你不懂,人要是餓急了,看到樹皮都會搶,別說火光了。”
老兵們在車廂裏鬨笑起來。
他們手裏抱着步槍,心裏再也沒有恐懼,只有一種貓捉耗子的爽感。
統帥把每一步都算好了。
西夏人除了按照統帥劃好的路線去死,沒有任何別的路可走。
通信兵在吉普車裏整理着電臺的天線。
“底噪小了一點,統帥,應該是火燒得大把周圍的溼氣蒸乾了,信號好一點了。”
李銳只是看着前方。
無名戈壁上的截擊線,纔是他留給党項人最大的墳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