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痛快!真他孃的痛快!”
張虎站在車廂裏,端着九八式步槍瞄準那些躲在土包後面的漏網之魚。
一槍一個。
每一聲槍響都會帶走一條人命。
老兵們也不下車,就靠在車廂板上挨個點名。
這是純粹的單方面屠殺。
冷兵器時代的輔兵,面對跨時代的機械化部隊,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。
整個白沙口營地變成了修羅場。
有人跪在地上磕頭求饒。
子彈毫不留情地穿透了他們的腦袋。
統帥說過不要俘虜,那就一個都不留。
李銳的吉普車停在缺口處。
他沒有下車,只是冷冷地看着裏面的屠殺。
這場戰鬥連十分鐘都沒用到。
幾百個輔兵就變成了一地碎肉。
槍聲漸漸停了下來。
只剩下火堆還在燃燒,把地上的血照得發亮。
“統帥,清理乾淨了。”
張虎跑過來彙報,靴子上全是血泥。
“去看看地窖裏是甚麼。”
李銳推開車門走下去。
張虎帶人撬開了幾個土包上的木板門。
一股陳年糧食的味道撲面而來。
老兵們舉着火把往下照。
“我的老天爺,全都是糧!”
一個老兵眼睛都直了。
地窖裏堆滿了麻袋,有的麻袋破了,流出黃澄澄的棒子麪和小米。
還有幾大缸醃製的鹹肉。
“這幫党項狗,在前線餓得喫人,後面居然還藏了這麼多好東西。”
張虎罵了一句,伸手抓了一把小米在手裏搓了搓。
“沒受潮,好糧食。”
他抬頭看李銳。
“統帥,真全燒了?俺們帶走一點行不行。”
周圍的老兵都眼巴巴地看着李銳。
他們雖然不餓,但看到糧食骨子裏的那種渴望是改不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