戈壁上突然安靜下來,只有風吹過乾草的聲音。
張虎帶着幾個動作輕的老兵摸了上去。
李銳拿起望遠鏡。
鏡片裏能看到圍牆破敗不堪,好幾個地方都塌了。
門口站着四個守衛。
手裏拿着長矛,裹着破羊皮襖,凍得直哆嗦。
沒有任何像樣的拒馬,也沒有壕溝。
裏面有幾個大大的土包,看樣子就是地窖的入口。
張虎很快摸了回來。
“統帥,看清楚了,裏面全是輔兵,連件鐵甲都沒有。”
他咧嘴笑了。
“這他孃的哪是糧倉,這簡直就是白送的肉。”
李銳放下望遠鏡。
野利達沒有說謊。
白沙口真的是個連防守都懶得做的地方。
因爲西夏人根本沒想過大唐的軍隊能從汴梁一路殺到這裏。
更沒想過有人能穿越兩百多里的荒原。
在他們眼裏,這裏是大後方,是絕對安全的中轉站。
“怎麼打,一窩端了嗎。”
張虎搓着手問。
李銳轉身看後面的炮兵陣地。
楊班長正準備把105炮卸下來。
“炮不動,留着。”
李銳指了指前面的土牆。
“坦克開路,直接撞過去。”
他看向黑山虎。
“別開炮,用履帶碾。”
黑山虎點頭。
“這土牆連俺一腳油門都擋不住。”
李銳又指了指張虎。
“你帶人跟在坦克後面,馬克沁架在卡車上掃射,不要俘虜,一個不留。”
張虎舔了舔嘴脣。
“唯。”
他最喜歡這種痛快的打法。
老兵們開始在卡車車頂上架設馬克沁重機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