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水谷營地。
夜幕完全罩了下來。
風沙把天上的月亮遮得嚴嚴實實。
營地裏除了探照燈的微光甚麼都看不見。
趙香雲坐在帳篷裏,面前擺着一個小木箱。
箱子裏裝的是吐真劑和針管。
她拿布仔細地擦着玻璃管。
門簾被掀開,一陣黃沙灌了進來。
一個排長頂着風跑進來。
“趙副官,外圍暗哨抓到兩個舌頭,看着像是西夏的遊騎。”
趙香雲把針管放回箱子裏。
“怎麼抓的,開槍了嗎。”
排長咧嘴笑了笑,露出兩排白牙。
“沒開槍,他們自己迷路撞到咱們挖的陷阱裏了,摔斷了腿。”
趙香雲站起來。
“帶過來。”
不一會兒兩個被捆得像糉子一樣的党項兵被扔進帳篷。
腿上還在流血。
他們驚恐地看着四周,嘴裏哇啦哇啦喊着聽不懂的話。
趙香雲坐回椅子上,拿出一把勃朗寧手槍放在桌子上。
“找個懂党項話的過來。”
排長跑出去拉了個老兵進來。
“問他們,前軍覆滅的消息傳回橫山大營沒有。”
老兵翻譯過去。
那兩個党項兵拼命搖頭,滿臉恐慌。
趙香雲皺了皺眉。
“給他們來一針,問實話。”
她熟練地抽出吐真劑,推掉管裏的空氣。
排長按住一個党項兵的胳膊,針頭紮了進去。
沒過多久那人眼神就開始渙散。
老兵趕緊問話。
党項兵嘟囔了幾句。
老兵轉頭看着趙香雲。
“副官,他說大營裏的人根本不知道前軍死光了,只知道前軍沒了消息。”
趙香雲手指敲着桌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