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虎帶着人從卡車上跳下來。
“都他孃的別吵了,抄傢伙推車。”
一百多號老兵拿着鐵鍬和木板跑過來。
黑山虎從坦克裏鑽出來,看了看地上的沙坑。
“這沙子太虛,墊木板也沒用,得拿坦克拉。”
他轉頭衝着裝填手喊。
“把鋼索拉過來,掛在牽引車前頭。”
裝填手跑去拿鋼索。
黑山虎又蹲下去看坦克的左側履帶。
他拿扳手在負重輪上敲了兩下,聲音有點發悶。
“真他孃的邪門,這輪子好像卡了塊碎石頭。”
他拿手電筒往縫隙裏照。
一塊拳頭大的黑石頭緊緊卡在履帶齒和輪子中間。
“怪不得一路上嘎吱嘎吱響。”
黑山虎從工具袋裏掏出個大鐵撬棍。
“來兩個人幫把手,把這玩意兒弄出來,不然再跑三十里輪子得報廢。”
兩個老兵跑過來幫忙。
三個人用撬棍卡在石頭邊緣使勁往下壓。
臉憋得通紅,脖子上的青筋都鼓出來了。
李銳站在風口裏看他們弄。
沙子打在他的風鏡上沙沙作響。
通信兵跑過來湊近他的耳朵喊。
“統帥,電臺裏有動靜,是李狼的聲音,但是斷斷續續的聽不清。”
李銳把手套摘下來。
“走,去車裏聽。”
他鑽進吉普車,把車門關好,風聲被隔絕了一大半。
通信兵把耳機遞給他。
耳機裏全是沙子磨玻璃的聲音,過一會兒冒出幾個字。
“右廂軍……拔營……往南……”
李銳拿着筆在地圖上劃了一道線。
“能確認時間嗎。”
他對着送話器說。
那邊只有刺啦刺啦的噪音。
李銳把耳機還給通信兵。
“繼續呼叫,保持監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