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李銳帶炮不是爲了白沙口。
白沙口只是第一步。
他的炭筆在白沙口和橫山大營之間的空白地帶畫了一個小小的問號。
燒了糧倉之後,主力就像一條掐斷了血管的蛇,還能動,但活不了多久。
到時候的選擇只有兩個。
退,退回靈州,路上餓死一半。
進,進到延安府,跟三輛坦克和十挺馬克沁正面對。
怎麼選都是死路。
李銳收起地圖,把望遠鏡掛回脖子上。
帳篷外面,張虎已經把三百人的隊伍集合起來了,正在清點武器彈藥。
四挺馬克沁的槍架已經拆卸裝箱了,八個彈藥箱整齊地碼在卡車的車斗上。
步槍彈的木箱子在旁邊壘了兩摞,每摞四箱。
105毫米炮彈的金屬包裝箱被單獨放在牽引車後面的拖斗裏,六個長條形的殼子在探照燈的光線下閃着冷灰色的金屬光澤。
一切都在井然有序地準備着。
荒原上的風越來越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