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虎很快就從谷口拖出來一個人。
那人的腿好像被甚麼東西砸過,走路一瘸一拐,兩隻手被繩子捆在背後,鐵鷂子的鎧甲只剩了半件,另一半不知道在甚麼時候被崩掉了。
張虎一腳踹在他的腿彎上,那人撲通跪在了地上。
膝蓋砸在凍土和碎鐵甲上,發出一聲嘎吱響。
那人疼得齜牙,但沒敢叫出聲,腦袋低着,目光只敢看着李銳的軍靴。
軍靴擦得很亮,靴面上濺了幾點暗紅色的血漬。
李銳低頭看着他,沉默了三秒。
“抬起頭。”
那人哆嗦着抬起了臉。
一張被凍風吹裂的黃臉,鼻樑上有一道陳年的刀疤,眼珠子裏滿是驚恐,嘴脣不停地抖。
“你叫甚麼名字?”
那人嚥了一口唾沫,用生硬的漢話回答。
“野利達。”
“幹甚麼的?”
“做過,做過買賣。宋夏邊境跑馬做買賣。”
“怎麼混進鐵鷂子裏的?”
野利達的喉結上下動了動,聲音更抖了。
“徵兵,朝廷徵兵,跑不掉的,拿得動刀的全拉進來了。”
李銳沒接話,直起身子,目光越過野利達的頭頂,看了趙香雲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