汴梁城外的校場上,一千五百名全副武裝的大唐新軍整齊列隊。
三輛虎式坦克像三座不可逾越的鋼鐵堡壘停在隊伍最前方,粗大的88毫米炮管在冬日的陽光下閃着寒光。
一門105毫米榴彈炮被軍用卡車牽引着,輪胎上沾滿了昨夜的冰泥。
那架初級雙翼偵察機也被拆解後裝在兩輛加長的馬車上,準備到了前線再組裝。
李銳站在高臺上,看着下面這支足以橫掃冷兵器時代的無敵軍隊。
“大唐的士兵們。”李銳拿起那個銅製傳聲筒,聲音通過喇叭傳遍全場。
“西北的蠻子覺得大宋亡了,他們就能來我們的地盤上搶東西。”李銳停頓了一下。
“他們以爲我們和那個只會求和的趙家皇帝一樣軟弱。”李銳的聲音陡然拔高。
“今天,我們就去西北砸了他們的場子,讓他們知道大唐的炮彈到底有多硬!”李銳把傳聲筒重重摔在桌子上。
“大唐萬歲!統帥萬歲!”張虎舉着步槍帶頭狂吼。
幾千人的吼聲匯聚在一起,震得校場周圍的積雪簌簌落下。
大軍在隆隆的引擎聲中拔營,順着官道向着西北方向滾滾而去。
沿途那些大宋的殘餘勢力看到這支冒着黑煙的鋼鐵洪流,連城門都不敢關,直接打開城池跪在道路兩旁磕頭。
十天後,車隊抵達了延安府外圍的一處荒原。
西北的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,空氣中瀰漫着乾旱和血腥的味道。
李銳坐在吉普車裏,看着遠處幾個被燒燬的村莊,黑色的廢墟里還能看到幾具殘缺不全的屍體。
“統帥,前面的斥候來報,西夏的兩萬鐵鷂子先鋒軍就在前方三十里的黑水谷紮營。”李狼從馬背上跳下來跑到車窗邊彙報。
“這幫蠻子倒是挺會選地方,黑水谷是個葫蘆口,進去容易出來難。”李銳展開一張戰術地圖。
“他們以爲大宋的殘兵不敢出來打野戰,所以連營寨都扎得很隨意,周圍連拒馬都沒放幾個。”李狼補充道。
“傳令下去,全軍停止前進,就地構築機槍陣地。”李銳推開車門走下去。
他指着地圖上的黑水谷出口。
“讓炮兵把那一門105毫米榴彈炮架在這裏,炮口直接對準谷內。”李銳拿紅筆畫了個圈。
“統帥,我們不直接用坦克衝過去碾死他們嗎。”張虎有些手癢。
“打騎兵最蠢的辦法就是在平原上跟他們賽跑,我們要把他們逼到一個出不來的地方,然後關門打狗。”李銳點燃了旁邊的一截枯樹枝,看着火苗發呆。
“讓李狼帶幾個狙擊手去谷口放幾槍,把這羣西北狼的火氣挑起來,引他們往外衝。”李銳把燒了一半的枯枝扔在地上踩滅。
李狼點了點頭,揹着那把裝了光學瞄準鏡的九八式狙擊步槍,帶着幾個白色幽靈消失在荒原的枯草裏。
李銳轉頭看着正在緊張架設大炮的炮兵們。
大唐的火炮,馬上就要在這片荒原上唱響第一首死亡讚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