履帶碾壓在結着薄冰的水泥路上,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。
三輛虎式坦克排成一字長蛇陣,炮管直直地指向上方的濃霧。
距離臨安城還有五里路的時候,李狼在前面打出了停止前進的手勢。
“統帥,前面有一道很寬的護城河,吊橋已經被他們收起來了。”李狼在步話機裏彙報。
李銳讓吉普車停下,推開車門走到隊伍最前面。
他舉起望遠鏡看着遠處若隱若現的臨安城牆。
城牆上站滿了密密麻麻的人影,一面繡着宋字的殘破戰旗在霧氣中顯得十分可笑。
“張虎,把那片空地給我清理出來。”李銳指着護城河外兩裏處的一片高地。
張虎立刻帶着幾十個士兵跑過去,把那裏的雜草和亂石全部踢開。
李銳走到空地中央,在心裏默唸了一句系統指令。
空氣中傳來一陣沉悶的機械摩擦聲,緊接着一尊龐然大物憑空出現在所有人眼前。
那是一門長達數米的粗壯炮管,底座上帶着兩個巨大的橡膠輪胎,後面還連着一輛軍用牽引車。
這就是105毫米榴彈炮,代表着現代炮兵力量的絕對王者。
張虎瞪着一雙牛眼,圍着這門大炮轉了三圈。
“我的親孃哎,這管子比水缸還粗,這要是轟出去一發,還不得把天捅個窟窿!”張虎摸着冰冷的炮管直咽口水。
黑山虎從坦克裏探出半個身子,看着這門大炮也有些發愣。
“這玩意兒可比我們坦克的88毫米炮帶勁多了。”黑山虎有些酸溜溜地說道。
“把炮彈搬過來,給我裝填高爆彈。”李銳拍了拍炮兵的肩膀。
幾個炮兵迅速就位,搖動火炮的高低機和方向機,將炮口對準了臨安城的正門。
一枚足足有幾十斤重的粗大炮彈被推入了炮膛,沉悶的閉鎖聲讓人聽了心驚肉跳。
城牆上。
張浚穿着一身嶄新的文官朝服,手裏拿着一把長劍,正對着周圍的士兵發表演講。
“賊軍已經兵臨城下,我等食大宋俸祿,當與這臨安城共存亡!”張浚喊得聲嘶力竭。
旁邊那個十幾歲的宗室小皇帝早就嚇得尿了褲子,癱軟在一張太師椅上直哆嗦。
“張大人,他們好像在城外幾里地弄了個甚麼鐵管子。”一個副將指着遠處的濃霧說道。
“雕蟲小技,隔着護城河他們還能飛過來不成!”張浚很不屑地揮了揮劍。
他的話音剛落,城外的高地上突然閃過一道極其刺眼的巨大火光。
緊接着,一聲猶如天崩地裂般的轟鳴聲瞬間撕裂了江南的早晨。
這聲音比打雷還要響亮十倍,震得城牆上的灰泥刷刷往下掉。
張浚只覺得耳膜一陣刺痛,整個人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。
還沒等他反應過來,那一發105毫米高爆彈已經帶着死亡的呼嘯聲跨越了兩裏的距離,精準地砸在了臨安城的城門樓上。
一團巨大的橘紅色火球在城牆上轟然炸開,幾百斤重的青石條像紙片一樣被氣浪掀飛到半空中。
原本堅固的城門樓瞬間化爲一堆廢墟,幾十個站在附近的守軍連慘叫都沒發出來,就直接被炸成了漫天的血雨。
氣浪夾雜着碎石和殘肢斷臂,下雨一樣砸在張浚周圍。
張浚被一塊飛來的破木板拍在臉上,當場翻倒在地,滿臉都是鼻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