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南的水網密佈在陰冷的冬霧裏。
臨安府外圍的一個大水寨建在蘆葦蕩的邊緣。
幾面破爛的宋軍戰旗在風中無力地飄着。
李狼帶着九個狼衛營的士兵趴在爛泥裏，身上披着枯黃色的僞裝網。
水寨門口站着幾個凍得直跺腳的江南士兵。
他們身上穿着單薄的衣服，手裏拿着生鏽的長矛。
“二狗，你昨天晚上吃了幾口粥。”一個瘦得皮包骨的士兵搓着手問。
“喫個屁，全是一鍋清水，連米粒都沒看到幾個。”那個叫二狗的士兵吐了一口口水。
“聽說是上面那個甚麼張大人要把糧草省下來北伐。”瘦子抱怨道。
“北伐個鳥，老子連路都走不動了，還去打那個連金人都殺光的李銳。”二狗罵罵咧咧的。
李狼在一百步外用光學瞄準鏡看着這兩個人的嘴型。
他按下戴在脖子上的喉震式通訊器。
“呼叫統帥，這裏是李狼。”李狼的聲音很輕。
過了一會耳機裏傳來了李銳清晰的聲音。
“我是李銳，基站效果不錯，你那邊情況怎麼樣。”
“我已經摸到臨安府北面的清水營了。”李狼看着水寨裏的動靜。
“他們號稱十萬大軍，實際上呢。”李銳在頻道里問。
“這他媽的也叫十萬大軍。”李狼難得帶了一句情緒。
“我放眼看過去全是抓來的壯丁和要飯的，連件完整的鐵甲都找不出十套。”李狼如實彙報。
汴梁留守司裏。
李銳坐在通訊臺前笑出了聲。
“江南那幫文官吹牛的本事一向天下第一。”李銳對着話筒說道。
趙香雲在旁邊聽着通訊內容。
“那他們的糧倉在哪。”趙香雲湊到話筒前問。
李狼調整了一下狙擊步槍的角度。
“水寨後方有五個大型糧倉，外面包着厚厚的防水布，周圍有幾百個正規軍在守着。”李狼看着那個方向。
“座標報給我。”李銳拿起了紅色的炭筆。
李狼看了一眼手裏的簡易地圖。
“甲字三號區，偏南十五度。”李狼報出了一串數字。
李銳在軍事地圖上畫了一個重重的紅圈。
水寨裏突然走出來一隊穿着盔甲的軍官。
帶頭的是個挺着大肚子的胖將領。
他手裏拿着一根馬鞭，指着那幾個站崗的士兵大罵。
“都他孃的給老子站直了，張浚大人明天要來巡營。”胖將領一鞭子抽在二狗的背上。
二狗慘叫一聲跪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