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將軍,他們的箭頭是鏽的。”那士兵舉着斷了的箭頭喊。
趙香雲從吉普車上下來,走到李銳身邊。
“弓弦受潮了。”她也舉着望遠鏡在看。“你看城頭上那些弓箭手,拉弓的時候手都在抖,弦拉不滿。這種天氣,牛筋弓弦受潮變軟,射程至少掉三成。”
“杜充連弓弦都保養不好。”李銳把傳聲筒扔給旁邊的衛兵。“城頭上那些兵都是甚麼貨色。”
“烏合之衆。”趙香雲收起望遠鏡。“我剛纔數了一下,城牆上能看到的守軍大概一千出頭。站位混亂,有些人連盔甲都沒穿,牀弩陣地上只有七八個人在操作,動作生疏得像第一次上手。”
“牀弩呢。”
“從這個角度看不到壕溝後面土牆上的牀弩。但城頭上有四架,朝着咱們這個方向的垛口上架着。”
李銳點了下頭。
“一炷香快到了。”
他看了一眼天色。
太陽正在西沉,餘暉把雪地染成了橘紅色。
五輛虎式坦克在夕陽下投射出巨大的黑色影子,影子一直延伸到第一道壕溝的邊緣。
城牆上的弓箭手還在稀稀拉拉地放箭,箭矢落在雪地裏噗噗作響,跟撓癢癢一樣。
李銳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四百多個扛着沙袋的俘虜。
趙六的腿已經在打哆嗦了。
“張虎。”
“在。”
“一炷香到了之後,先用迫擊炮清拒馬。三輪齊射,把第一道壕溝前面的拒馬全部炸碎。然後讓俘虜上。”
“明白。”
李銳最後看了一眼大名府的城牆。
城門樓上,杜充的身影已經不見了。
他縮回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