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狼點了下頭,轉身掀開帳篷簾子就走了。
帳篷外面的雪還在下。二十個狼衛營士兵已經在空地上列好了隊,每人腳上綁着軍用滑雪板,背上是裝了光學瞄準鏡的九八式狙擊步槍,腰間掛着壓縮乾糧和匕首。
李狼站到隊伍前面,沒有訓話,只是一抬手。
二十一個白色的身影踩着滑雪板,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北方的雪原裏。
李銳回到桌案前坐下。
趙香雲給他倒了杯熱水。
“杜充這個人。”趙香雲把水杯放在桌角。“在汴梁的時候就是個首鼠兩端的東西。當初金軍打過來他帶頭主張議和,金軍退了他又跳出來搶功。現在又去勾搭女真殘部,這種人就不配死在坦克炮下面,應該綁在馬後面拖。”
“他死不死不重要。”李銳端起水杯。“重要的是大名府這個位置。”
大名府扼守河北要道,往北通幽州,往東連山東,往南就是應天府和汴梁。只要大名府在別人手裏,他的後背就永遠露着一個口子。
“等李狼的情報回來,就動手。”李銳喝了口水。“打完大名府,整個黃河以北就再也沒有能擋路的了。”
趙香雲正要說甚麼,帳篷簾子被人從外面掀開了。
一個通信兵跑進來,手裏拿着一張電臺譯文,氣喘吁吁地遞給趙香雲。
“趙副官,汴梁發來的電報!”
趙香雲接過紙條看了一眼,臉色變了。
“將軍。”她把譯文遞過去。“宗澤發來的。第一批三萬發覆裝子彈已經裝車出發了,押運車隊共八輛馬車,五十名守軍護送。但車隊在距離應天府三十里的黃風嶺被大雪困住了,車輪陷進了雪坑,動彈不了。”
她頓了一下。
“而且,護送的士兵報告說,黃風嶺周圍出現了大批不明身份的武裝人員,人數不詳,看着不像正規軍。”
李銳放下水杯。
三萬發子彈。
那是他打大名府的全部家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