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肉橫飛,殘肢斷臂在雪地裏四處亂飛。
“這是甚麼暗器,退,快退。”那個剛纔還跟在馬通身邊的校尉嚇得魂飛魄散。
他轉身就跑。
一串機槍子彈追上了他,直接把他的後背打出了幾個碗口大的透明窟窿。
校尉撲倒在雪地裏,抽搐了兩下就不動了。
馬通完全懵了。
他引以爲傲的五千敢死隊,在那種毀天滅地的火力面前,簡直就像是一羣主動撲向火盆的飛蛾。
一排接一排的人倒下。
後面的人根本不知道前面發生了甚麼,還在被手電筒的光柱刺得睜不開眼,就被飛來的子彈收割了生命。
屠殺僅僅持續了不到五分鐘。
十挺馬克沁的槍管已經紅得像剛出爐的鐵棍,套筒裏的水沸騰着冒出大量白色的蒸汽。
五千人,能站着的連一半都不到了。
剩下的兩千多人徹底崩潰了,他們扔掉手裏的武器,哭喊着往四面八方逃竄。
但兩條腿的人怎麼跑得過機槍子彈。
探照燈的光柱追着那些逃跑的士兵。
機槍手只需要跟着光柱調整槍口,就能輕鬆地把他們一排排掃倒。
李銳站在一輛吉普車的引擎蓋上。
他手裏端着一杯熱茶,看着前方那場毫無懸念的殺戮。
張虎站在機槍陣地後面大聲指揮着。
“換彈鏈,別停,給老子往死裏打。”張虎一腳踢開地上堆積如山的空彈殼。
副射手迅速把一條新的帆布彈鏈塞進進彈口。
馬克沁再次咆哮起來。
馬通沒有跑。
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。
他的左腿被打斷了,跪在雪地裏,用那把卷了刃的砍刀撐着身體。
周圍全是他手下士兵的屍體,溫熱的鮮血把一大片積雪都融化了。
幾個狼衛營的士兵端着裝配好刺刀的步槍圍了上去。
他們沒有開槍,而是用槍托狠狠地砸在馬通的後腦勺上。
馬通兩眼一黑,暈了過去。
槍聲終於停了。
風雪中只剩下受傷宋軍的哀嚎聲和機槍套筒裏水沸騰的咕嚕聲。
“報告將軍,五千人全殲,抓了一百多個活口。”張虎跑到李銳面前大聲報告。
他臉上沾滿了硝煙和火藥渣,興奮得眼睛都在發光。
這就是現代火力的降維打擊,不需要任何戰術,排隊槍斃就完事了。
“把那個帶頭的弄醒。”李銳從吉普車上跳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