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銳一巴掌抽在信使的臉上,打得他牙齒磕在銅彈殼上發出一聲悶響。
信使老實了,滿嘴都是銅鏽味。
“李狼,把他解開。”
李銳退後了一步。
李狼拔出匕首割斷了信使身上的繩子。
信使趴在地上不知道李銳要幹甚麼。
“滾回你的應天府去。”
李銳看着他。
信使愣住了,他以爲自己今天必死無疑。
“告訴朱勝非,這顆銅花生米是我送給他的回禮。”
李銳指着信使嘴裏的子彈。
“你順便告訴他,我這裏的子彈已經堆成了山。”
李銳走到牆邊的地圖前,用手重重地拍在應天府的位置上。
“讓他把城牆修結實點,別連我一通大炮都扛不住。”
信使連滾帶爬地站起來,連那匹戰馬都沒敢要,直接衝出了留守司的大門。
宗澤從側門走進來,剛好看到信使跑出去的背影。
“你放他走幹甚麼,這不等於告訴朱勝非我們要去打他嗎。”
宗澤不解地看着李銳。
“我就是要讓他知道我要去打他。”
李銳轉過身走到桌前。
“人在未知的恐懼裏最容易崩潰,朱勝非知道我要去,每天都會提心吊膽地看着城門,他手下那三派人爲了怎麼應對這事,自己就能在城裏殺得血流成河。”
李銳拿起桌上的信紙直接扔進了旁邊的火盆裏。
火苗竄起半尺高,瞬間把信紙燒成了灰燼。
“攻城先攻心,這是老祖宗留下的規矩。”
李銳看着盆裏的灰燼。
宗澤嘆了口氣,他發現自己越來越看不懂眼前這個年輕人了。
他做事從來不按大宋的規矩來,但他偏偏每次都能把人逼上絕路。
“後院的鐵匠怎麼還在幹活,這都甚麼時候了。”
宗澤指着後院的方向,那裏還傳來機器轟隆隆的聲音。
“張虎說第一批子彈受了潮,正在重新裝底火。”
李銳坐回椅子上。
“等他們裝夠了五萬發,就是我們去應天府收賬的時候。”
李銳看着大堂外面飄落的雪花。
汴梁城的風雪更大了,但李銳的這座殺戮機器纔剛剛開始預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