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。
一聲槍響震得後院裏所有的鐵匠都捂住了耳朵。
大牛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,連滾帶爬地躲到機器後面。
李銳沒有停頓,拉動槍栓退出一顆冒着青煙的空彈殼,再次扣動扳機。
砰。
砰。
砰。
連續四聲槍響在後院裏迴盪。
沙袋上被打出了四個往外漏沙子的小洞。
李銳拉動最後一次槍栓。
咔噠。
撞針擊發了,但槍管裏卻沒有響聲。
後院裏死一樣的安靜。
只有那臺發電機組還在轟隆隆地響。
李銳把步槍放下,轉頭看着跪在地上的老趙。
老趙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,他雖然不懂槍,但他知道剛纔那一發沒有打響絕對不是甚麼好事。
“大老爺饒命,俺們真的是照着張將軍教的法子做的啊。”
老趙連連磕頭,額頭在青磚上磕出了血印子。
李銳蹲下身把槍膛裏那顆啞彈退了出來。
他把子彈放在手心裏仔細看了一眼,底火的位置有一個明顯的凹坑,但就是沒有引燃發射藥。
“張虎。”
李銳把那顆啞彈扔在張虎的腳下。
張虎嚇得立正站好,大氣都不敢喘。
“五顆子彈裏有一顆啞彈,這要是上了戰場,死的就是拿槍的兄弟。”
李銳的語氣很平淡。
張虎的腦門上冒出了一層冷汗。
“屬下辦事不力,這就去查是哪一步出了問題。”
張虎彎腰撿起那顆啞彈,恨不得給自己兩個耳光。
“不用查了。”
李銳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煤灰。
“他們洗彈殼的時候水沒晾乾,發射藥受了潮。”
李銳指着大鐵鍋旁邊那些剛剛撈出來的彈殼。
那些彈殼上還掛着水珠,就被幾個鐵匠急吼吼地送到了復裝機旁邊。
老趙轉頭看了一眼,氣得破口大罵。
“你們這幫殺才,俺說了多少遍要放在火爐邊烤乾,你們想害死俺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