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二。”他豎起第二根手指頭。“這封嘉獎令是大元帥親筆所寫?”
“親筆。”
“李將軍能否請大元帥來大名府,當面給杜某宣讀?”
趙香雲笑了。
笑聲不大,但在安靜的正堂裏格外清楚。
杜充看向她。
“這位是……”
“仁福帝姬。”趙香雲自己開口。“先帝趙佶的女兒。將軍的人。”
她從武裝帶內襯裏抽出嘉獎令的複本,直接甩在了杜充面前。
“杜留守,嘉獎令上的印信你認不認?”
杜充低頭看了一眼。
他當然認。
大宋河北兵馬大元帥的印信他見過真品。
這枚印是真的。
“認。”杜充說。
“那你不接,是幾個意思?”
杜充慢慢坐直了。
他的笑容終於收了。
“帝姬殿下。”他的聲音沉了下來。“杜某並非不敬。只是三天前,應天府朱相公有書信到。信上說——”
“信上說甚麼我不關心。”趙香雲打斷他。“我只問你一句話。”
她把雙手撐在大案邊緣上,身子往前傾,臉幾乎湊到杜充面前。
“接,還是不接?”
杜充的瞳孔縮了一下。
他聞到了趙香雲身上的火藥味和胭脂的甜香。
兩種氣味攪在一起,說不上來的怪異。
堂裏的幕僚和屬官全低着頭,大氣不敢出。
杜充沉默了六七息。
“帝姬殿下。”他終於開口。“嘉獎令,杜某接。”
他伸手拿起嘉獎令,疊了兩折,放在面前的桌案上。
“但絹帛兩千匹——”
趙香雲直起身來。
“絹帛的事回頭再說。”
杜充的嘴角動了動。
他在等這句話。
“回頭”這兩個字說明還有談判空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