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說吧,應天府誰接的你們的信?”
劉七把臉扭到一邊不說話。
疤臉男人倒先開了口。
“小兄弟,我叫呂方,崇寧二年的進士。”
“你是哪年的進士跟我有甚麼關係?”
“我想見你們的主事人。有些事不是你這個年紀能做主的。”
李狼站起來,用靴子踩着劉七的後背把他壓得臉貼地面。
“我這個年紀做不了主,但我這把刀夠鋒利。你要見誰是你的事,能不能見得到是我的事。”
“先綁回去。”
他轉頭朝巷口吹了一聲短促的口哨。
與此同時,其餘六個點也在動。
延慶坊筆墨鋪後院抓了三個人,搜出四十幾塊刻了字的雕版和一大罐研好的濃墨。
雕版上刻的內容不是“宋德永昌”,是一篇短文,開頭六個字:大宋臣民書曰。
崇仁坊破廟那邊動靜最大。
六七個青壯年裏有兩個帶了刀,聽見動靜就砍了過來。
狼衛在門口架的輕機槍沒開火,李狼下的令是儘量抓活的。
兩個帶刀的被三個狼衛圍上去打翻在地,一個胳膊脫了臼,一個後腦勺磕在石頭上暈了過去。
剩下的老老實實跪了一排。
安仁坊薛府隔壁的裁縫鋪搜出一個地道口,通到隔壁薛府的後花園。
地道不長,也就七八丈,挖得粗糙,勉強能爬過去一個人。
鋪子裏沒人,但裁縫的工具臺下面藏着一摞寫好的信,最上面一封的抬頭是“應天府朱勝非大人親啓”。
還沒來得及送出去。
所有人全部押回三司衙門舊址的時候,天還沒亮。
偏房住不下了,馬棚清出來一半,鋪了層乾草,十幾個人被綁着手腳塞了進去。
蔡鋆被吵醒了,從門縫裏看見外面火把通明,狼衛來來回回地押人,嚇得往陳德裕身後縮。
“陳東家,出大事了。”
陳德裕翻了個身,背對着門縫。
“關你甚麼事,睡你的。”
趙香雲在西廂房裏等李狼交差。
李狼把搜到的紙條、雕版、信件一樣一樣擺在桌上。
趙香雲先看紙條,看完遞給站在角落裏的李銳。
李銳掃了一遍,目光落在第三行那句“俟應天回信,號令各坊同舉”上。
他把紙條放在桌上,用戴着皮手套的手指點了點“同舉”兩個字。
“他們要在城裏鬧事。”
趙香雲接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