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少兩個人,可能三個。”
他站起來走到東廂房門口。
宗澤已經出發去定安坊了,桌上留着昨晚填好的表格和一壺涼茶。
李狼沒進去,轉身去了西廂房。
趙香雲在裏面看那本藍皮暗冊,桌上攤着汴梁城防草圖,昨晚標的那些叉和圈旁邊又多了幾個新記號。
“三個門都有,東門、南門、北門。”
趙香雲的手指在草圖上從東門劃到北門。
“三個門的位置正好卡住內城東北半圈,避開了我們卡車進出最頻繁的西門和宣化門。”
“寫字的人知道我們的車隊從哪個門走。”
趙香雲拿起炭筆在草圖上畫了三條虛線。
“這說明他們不是隨便寫的,他們觀察過。”
“觀望。”
李狼重複了一下昨天那封信裏的詞。
趙香雲把草圖翻過來,背面是她列的一張表。
表上寫着六個坊的名字,每個坊名後面跟着一串數字和人名。
“周家逃了,信落在我們手裏,這件事寫信的人還不知道。”
“應天府的朱勝非收不到信,但城裏這些的人不知道信沒送出去。”
“他們還在等。”
“等甚麼?”
李狼問。
“等迴音,等南邊的勤王軍。”
趙香雲把暗冊合上。
“等不來的。”
“等不來他們就會慌,慌了就會做蠢事。寫字就是蠢事的開始。”
“告訴你的人,盯緊了,誰來寫就跟誰,跟到他的窩。”
“三天之內,我要一張網,上面掛着所有還在的魚。”
李狼出了西廂房,院門口張虎正指揮輔兵往卡車上裝糧袋。
今天定安坊要發糧,二十石糧食已經裝車了。
“張叔,趙副官讓我三天之內把城裏寫字的人順藤摸瓜全摸出來。”
張虎把最後一袋糧食拍實在車廂裏。
“三天夠嗎?”
“夠不夠都得夠。”
李狼翻身上了另一輛卡車的車廂,朝駕駛員敲了兩下鐵皮。
卡車發動的時候,東廂房隔壁的偏房裏傳來蔡鋆的咳嗽聲。
那個曾經的太師之子已經連着喝了兩天的薄粥,嗓子啞得跟破鑼一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