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張虎。”李銳的聲音從頻道里傳出。
“在!”張虎扛着鐵皮喇叭從裝甲運兵車後面跑過來,嗓門震天。
“清路。十五分鐘之內,我要看到坦克能過的通道。”
“得嘞!”
張虎一揮手,百來號裝甲步兵湧上了御街。
幾個老兵拿着大號鐵鉤,把街口的屍體往兩側拖。桃木劍、銅鈴鐺、碎盾牌、斷了的長槍,全被踢進路邊的排水溝裏。
有個士兵踢到一串銅錢,彎腰撿起來看了看,又嫌棄地扔掉了。
“這玩意兒當法器?不如當飯錢花。”
旁邊的老兵啐了一口。
“少廢話,趕緊幹活!將軍等着呢!”
十四分鐘後,一條六丈寬的通道被清理出來。
“報告將軍,通道清理完畢,寬度夠三輛坦克並排通過!”
“前進。”
一號坦克的發動機重新轟鳴起來。
履帶碾過青石板,碾過地上殘存的黃紙符咒和硃砂碎末,朝着御街北端的皇城宣德門方向繼續推進。
三輛虎式坦克呈三角陣型在前開道,裝甲指揮車緊隨坦克梯隊居中行進。
四輛半履帶裝甲運兵車分列兩側護衛,狼衛營步兵分成若干三人班組,沿着兩側坊牆交替掩護跟進。
御街上的商鋪民宅大門緊閉。
偶爾有幾扇窗戶被推開一條縫,一雙眼睛驚恐地望着這支鋼鐵車隊碾過百年繁華的青石御街,然後飛快地關上。
裝甲縱隊推進了大約一刻鐘。
前方的視野忽然開闊起來。
景龍門。
汴梁內城的北大門,正對着通往皇城宣德門的御街北段。
黑山虎舉起望遠鏡,看了三秒,臉上的表情變了。
“將軍。”
“說。”
“景門內大街被挖了反坦克壕溝。橫着挖的,至少三道,寬度目測一丈半,深度不好說,但坦克直接過有風險。”
他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。
“壕溝後面的城牆上架了幾十架三弓牀子弩。”
“城門內側,是黑壓壓的重甲步兵,人數不少於三千,清一色鐵札甲,手裏全是制式長柄重斧。有個舉令旗的,應該是殿前司禁軍統領,正在調度弩手上弦。”
通訊頻道安靜了一瞬。
“那些禁軍跟之前那幫潰兵不一樣。”黑山虎的聲音罕見地多了幾分鄭重,“是正經的殿前司禁軍,不是湊數的民夫。”
裝甲指揮車內。
趙香雲放下手中的城防圖紙,目光轉向李銳。
李銳沒有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