積分餘額那一欄,是一長串令人眼花繚亂的數字。
之前吸收了相州府庫和沿途豪紳的財物,加上剛剛繳獲的鉅額錢引和金銀,積分已經爆倉。
李銳熟練地點擊彈藥補充選項。
消耗極少的積分,幾箱81毫米迫擊炮彈和毫米機槍彈憑空出現在後勤輜重車裏。
對於現在的神機營來說,這種級別的消耗完全可以忽略不計。
李銳睜開眼。
“通知全軍,原地休整十五分鐘。檢查履帶和武器,準備拔營。”李銳下達指令。
“是!”張虎舉起大喇叭轉身跑開。
李銳轉身拉開指揮車的門,坐回寬大的真皮座椅上。
趙香雲跟着上車,順手關上車門,把外面的寒風和血腥味隔絕開來。
車廂裏開着暖氣,溫度很舒服。
李銳伸手打開車載小桌板,從旁邊抽出一張軍用地圖,平鋪在桌面上。
這是一張黃河以北的詳細地形圖,上面用紅藍鉛筆畫滿了各種標記。
趙香雲湊過來,指尖沾着一點標註地圖用的紅墨,點在地圖上的一個圓圈上:“將軍,咱們現在在這個位置,浚州西側的無名小河。”
李銳看着地圖,目光順着浚州一路往南移動。
“從這裏往南,地勢平坦,全是平原和農田。”李銳拿起紅藍鉛筆,在地圖上畫了一條直線。
這條紅線穿過大片空白區域,先向西繞行至衛河上游淺灘,再向南跨越黃河枯水期可涉水的渡口,最終連到了地圖最下方的一座巨型城池上。
汴梁。
“大軍不走官道。”李銳圈出幾個節點,“走滑州西側,過酸棗縣,直插汴梁北門。”
趙香雲看着那條路線,笑出了聲。
“將軍這路線選得真霸道。”趙香雲慵懶地靠在椅背上,“這兩天宋軍肯定在滑州和酸棗縣的官道上挖滿了壕溝。咱們直接從野地裏碾過去,他們連咱們的影子都摸不着。”
“沒時間陪他們玩捉迷藏。”李銳把鉛筆扔在桌上。
他按下車載電臺的通話鍵。
“黑山虎,李狼。”
電臺裏立刻傳來兩個人的聲音:“在!”
“下一步作戰目標,汴梁。”李銳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,就像在說今晚喫甚麼一樣平淡。
電臺那頭安靜了一秒,隨後爆發出一陣狂笑。
“哈哈哈哈!終於要打那個鳥都城了!”黑山虎在通訊頻道里嗷嗷直叫,“將軍放心!老子的一號坦克打頭陣!到了汴梁,老子用88炮把那皇帝老兒的皇宮大門轟成渣!”
李狼的聲音裏帶着殘忍的興奮:“狼衛營隨時可以割下趙桓的腦袋,給將軍當夜壺。”
李銳沒有理會手下的狂熱勁頭,直接切斷了通訊。
趙香雲翻開手裏的情報記錄冊。
“將軍,汴梁城現在可不好打。”趙香雲看着情報,“趙桓把四面城門全封了,城裏雖號稱有幾十萬禁軍,實則多是湊數的民夫與老弱,能拉上城牆的戰兵不過三四萬人。”
“還有呢?”李銳問。
“城牆加固過,護城河也挖深了。最可笑的是,趙桓最近迷信上了一個叫郭京的騙子。”趙香雲語氣裏滿是嘲弄。
“郭京號稱能召喚六甲神兵,撒豆成兵。趙桓居然信了,還撥了幾十萬兩銀子讓他招募市井無賴充作神兵,讓他守汴梁宣化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