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邊的黃潛善也被人從水裏撈了上來,此刻正趴在地上,雖凍得臉色發青,卻依舊維持着大宋文官的體面。
他是趙構最核心的心腹,也是南宋初年宰執級別的政客,老謀深算,最懂權衡利弊。
見李銳走近,他趕忙直起身,對着李銳拱手沉聲道:“李將軍,久仰將軍威名。將軍雖手握神兵、仙法通天,可趙氏仍是大宋正統,天下士紳百姓只認趙宋官家。”
“如今將軍雖擊退金人,可塞外蠻族仍虎視中原。將軍若留康王性命,與大宋南北分治,世代裂土封王,豈不美哉?何必擔上弒殺親王的謀逆罵名?”
砰!
一名狼衛營士兵毫無徵兆地掄起毛瑟步槍,槍托狠狠砸在黃潛善的後背上。
“噗——”
黃潛善一口老血噴在泥地裏,整個人像蝦米一樣蜷縮起來,卻依舊沒像條喪家之犬一樣跪地求饒。
李銳連看都沒看黃潛善一眼。
“將軍,後邊還有不少好東西。”
張虎帶着一隊裝甲步兵,從幾輛被坦克轟爛的輜重車殘骸裏,拖出了幾個沉重的大木箱子。
這些箱子被親兵護衛得極死,哪怕落水時都沒捨得鬆手。
“抬上來。”李銳收起印信。
四個壯漢費力地把木箱抬到河灘中央,箱體上還掛着漳河的水草和泥沙。
“開箱。”
李狼走上前,拔出腰間的刺刀,對準鎖眼猛地一撬。
咔嚓!
沉重的銅鎖應聲而斷。
李狼飛起一腳踢開箱蓋。
剎那間,一股耀眼的黃白之氣在陰沉的冬日下顯得格外刺眼。
整整一箱子,全是整齊碼放的金鋌。
每個鋌身底部都打着“相州官鑄”的戳記,在陽光下閃爍着誘人的光澤。
李狼如法炮製,將其餘幾個箱子全部暴力拆解。
金條、銀錠、還有一疊疊被油紙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錢引,甚至還有幾件從皇宮帶出來的極品玉器,就這麼赤裸裸地堆在泥地裏。
因爲箱子被撬開時用力過猛,幾十個圓滾滾的金鋌順着箱沿滾落,直接掉進了黑漆漆的泥沼裏,沾滿了污穢。
“九哥,如今逃命,你居然還帶着滿車的金鋌?”
趙香雲走到箱子邊,用皮鞭的柄部撥弄着那些金鋌,發出一陣清脆的撞擊聲。
她轉頭看向趙構,嘴角露出冰冷的弧度:“在你眼裏,我這個妹妹,還不如這一箱子銅臭之物嗎?”
趙構看着那些滾落在泥裏的金鋌,一句話也不敢反駁。
他原本計劃帶着這些錢財去南邊招兵買馬,收攏宗室,東山再起。
現在,全成了李銳的戰利品。
“將軍,清點過了。”
張虎大聲彙報道:“金子約莫有三千兩,銀子兩萬兩,還有這些錢引,粗略估算,價值不下五十萬貫!”
李銳走到箱子前,伸手拿起一枚沾着泥水的金鋌。
他環視了一圈河灘上密密麻麻的人,有自己的神機營士兵,有被活捉的趙構、黃潛善,還有遠處擠在一起、瑟瑟發抖的宋軍潰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