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”
幾十個狼衛營士兵收起步槍,拔出腰間的短刀,直接趟進了刺骨的河水裏。
水面上。
黃潛善正死死抱着一塊斷裂的船板,凍得渾身發紫,嘴裏不住地往外吐着河水。
他頭上的官帽早就不知道飛哪去了,頭髮散亂地貼在臉上。
“救……救命……”
黃潛善看到有人游過來,趕緊伸出手。
一個狼衛營士兵游到他跟前,根本不接他的手。
一把薅住黃潛善的頭髮,像拖死狗一樣往岸上拽。
“哎喲!疼!我是大宋的……”
啪!
士兵反手就是一個大耳刮子,直接把黃潛善後半截話扇回了肚子裏。
“閉嘴!再叫喚割了你的舌頭!”
幾十米外。
趙構的情況更慘。
他那身絳紅色親王蟒袍吸滿了水,沉得像一塊鐵,拽着他直往水下沉。
剛纔落水的時候,他的腦袋磕在了斷裂的船幫上,整個人已經陷入了半昏迷狀態。
只有雙手還在本能地瞎撲騰。
李狼游過去,一把揪住趙構的後衣領。
“還真是條大魚。”
李狼冷笑一聲,單手拖着趙構,奮力向岸邊游去。
嘩啦。
李狼踩着泥濘的河灘上了岸。
他隨手一甩,把大宋的河北兵馬大元帥直接扔在了爛泥地裏。
趙構連嗆了好幾口水,趴在地上劇烈地咳嗽起來。
那身象徵着皇家親王威嚴的絳紅色蟒袍,此刻沾滿了黑色的河泥和親兵的鮮血,髒得連抹布都不如。
黃潛善也被拖了上來,扔在趙構旁邊。
他先趴在地上劇烈咳嗽,吐出好幾口渾濁的河水,緩過一口氣後,才連滾帶爬地湊到趙構身邊,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,渾身抖得像篩糠。
“殿下!殿下你沒事吧!”
遠處,韓世忠被密集的火力死死鎖在百步之外的土坡上,根本無法靠近。
他看着康王被像死狗一樣拖上岸,仰天發出一聲悲憤的怒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