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孝純搖了搖頭。
“習慣就好了,這只是個開始。汪伯彥估計還坐在知州衙門裏做着升官發財的夢呢。”
前方的推進速度越來越快。
王統制帶來的三千精銳,已經被殺破了膽。
第二道防線連一槍都沒放,士兵們扔下兵器,轉身就跑。
逃兵互相推搡,有人被踩在腳下,發出悽慘的叫喊。
可人的兩條腿,跑不過坦克的履帶。
黑山虎根本不減速,十二缸發動機咆哮着,直接從人羣中碾過去。
慘叫聲被履帶和青石板摩擦的聲音蓋過,血水順着街道的排水溝往下流,把整個安平街染成了暗紅色。
趙香雲的鉛筆在圖紙上又重重地劃了兩下。
“將軍,安平街清空了。”
放下鉛筆,她目光火熱地盯着男人的側臉。
“汪伯彥的知州衙門,就在前面。”
李銳睜開眼。
抬手按動送話器按鈕。
“全軍停止前進。”
整齊劃一的剎車聲響起,幾十輛裝甲車穩穩停在街道盡頭。
前方百步之外,是一座氣派宏偉的建築。
兩尊高大的石獅子守在門前,硃紅漆的大門緊閉着,門匾上寫着“相州府衙”四個鎏金大字。
空氣中的硝煙味越來越濃。從遠處看去,這府衙就像是一座孤島,被黑壓壓的鋼鐵洪流徹底包圍。
黑山虎從坦克炮塔裏探出頭。
“將軍,到了!”
李銳推開裝甲車的車門,黑色軍靴踩在滿是血跡的青石板上。
他慢條斯理地摘下右手的皮手套,從腰間拔出那把勃朗寧M1911手槍。
拉動套筒,子彈上膛的聲音在寂靜的街道上格外清脆。
周圍的三千狼衛營士兵鴉雀無聲。步槍上鋥亮的刺刀直指前方。
沒有任何多餘的廢話。
李銳抬起右手,用手槍的槍管指了指那扇緊閉的硃紅大門。
黑山虎心領神會。
沉重的炮塔在液壓馬達的驅動下,發出低沉的運轉聲。
粗長的八十八毫米坦克炮管緩緩轉動。
十字瞄準鏡的中心,穩穩套住了那扇象徵着大宋相州最高權力的府衙大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