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敵人的衣角都沒碰到,三千守軍就死傷大半。
宗澤哆嗦着嘴脣,喃喃自語。
僵在半空的,是宗澤握筆的手。
滴落在賬冊上的墨汁,暈染出一片黑斑。
坐在旁邊的張孝純嘆了口氣。
“宗大人,記下來吧。這就是李將軍的規矩。”
“這……這算甚麼打仗?”
在這些噴火的鐵管子面前,大宋的城防和大宋的兵法簡直就是個笑話。
面對這種力量,天下真有人能抵抗嗎?
緩緩閉上眼睛,老將軍心中一片死寂。
順着滿是溝壑的臉頰,兩行濁淚無聲滑落。
李銳靠在副駕駛的真皮座椅上。
在這一刻,舊秩序的信仰碎得連渣都不剩。
回到裝甲指揮車內。
透過防彈玻璃,他的視線看着遠處燃燒的城牆。
在那張冷酷的臉上,沒有任何表情。
既沒有破城的狂喜,也沒有對殺戮的憐憫。
平靜觀察炮彈落點和爆炸範圍的,只有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。
就像是在記錄一次單純的彈道測試。
坐在後排座位上,趙香雲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。
勾勒出她極具野性身段的,是那套黑色緊身特製軍服。
她閉上眼睛,仰起頭深深吸了一口氣。
緊緊勒住纖細腰肢的牛皮武裝帶上方,飽滿的胸口隨着呼吸劇烈起伏。
隱隱飄入車廂的,是空氣中血肉混合着硝煙的氣味。
泛起不正常紅暈的,是那張慵懶的臉頰。
“真好聞。”睜開眼的趙香雲,眼底閃爍着嗜血的光芒。
探過身子,她將雙手搭在李銳的肩膀上。
貼着座椅靠背的飽滿胸膛傳來溫熱的氣息,直接打在李銳的耳畔。
順着敞開的軍服領口看去,大片雪白的肌膚在昏暗的車廂內若隱若現。
“將軍,大宋的兵,怎麼像紙糊的一樣。”
李銳語氣平淡。
嬌媚的聲音裏,帶着毫不掩飾的嘲弄。
轉過頭的李銳,眼神依舊平淡。
伸出戴着皮手套的右手,他粗暴地捏住趙香雲的下巴。
極大的力度,直接在白皙的皮膚上勒出幾道紅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