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開火!”
砰砰砰!
密集的槍聲在廣場上回蕩。
子彈精準命中目標,兩人的身體猛地一顫,鮮血瞬間浸透了衣衫,重重栽倒在地。
硝煙味在空氣中瀰漫。
李銳居高臨下地看着剩下的士紳,語氣平淡。
“現在,誰還有規矩要跟我講?”
撲通一片。
幾十個士紳齊刷刷地跪在地上,把頭磕得砰砰作響。
“將軍饒命!我們交糧!全部交出來!”
“我家地窖裏還有三千石白米,全都獻給神機營!”
“我家有五千石,還有兩萬兩白銀,求將軍開恩啊!”
站在廣場邊緣,宗澤穿着單薄的官服,手裏拿着毛筆和賬冊。
看着牆邊的屍體,這位大宋忠臣的嘴脣動了動,最終甚麼也沒說。
他已經徹底放棄了勸說。
大宋的根基,大宋的律法,在這個男人絕對的暴力面前,連一張廢紙都不如。
他只能麻木地走上前,翻開賬冊。
“挨個登記,謊報數目者,與王德發同罪。”宗澤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。
士紳們爭先恐後地爬向宗澤,生怕報慢了挨槍子。
張孝純捧着算盤走過來,看着那些磕頭如搗蒜的老爺們,嘆了口氣。
“宗大人,習慣就好了。”張孝純撥弄了一下算盤珠子,語氣平靜,“在太原的時候,我也是這麼看着大宋的規矩被碾碎的。將軍說得對,民心就是一場交易。”
宗澤握緊毛筆,指節泛白。
“這天下,真要換個姓了。”
半天時間。
湯陰縣所有士紳的私庫被暴力砸開。
一車車白花花的大米被推到街道上。堆積如山的糧食,刺痛了宗澤的眼睛。
他一邊記錄,一邊苦笑。朝廷連軍餉都發不出,這些地方豪紳的地窖裏卻囤積着足以養活十萬大軍的糧草。
三萬名跟着神機營南下的磁州青壯,終於喫上了一頓飽飯。
他們端着粗瓷大碗,大口吞嚥着濃稠的白粥,看向李銳的眼神裏,除了敬畏,更多了一種狂熱的服從。
這個男人能給他們飯喫,能殺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爺。
那他就是新的規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