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形的波動掃過院子。
在張孝純震驚的注視下,那些白花花的銀錠直接化作白光消失。連一點渣子都沒剩下。
看着充裕的積分餘額,李銳毫不猶豫地打開了商城。
裝甲部隊和八十八毫米高炮雖然威力巨大,但在巷戰和複雜地形下,還是需要曲射火力支援。
“兌換八十一毫米迫擊炮彈一千發。”
有了這批炮彈,相州城牆後面的拋石機陣地就不再是威脅。越過城牆直接洗地,纔是現代戰爭的打法。
天色完全大亮。
湯陰縣城內表面上恢復了平靜,但暗流卻在湧動。
幾個穿着綢緞長衫的老者,悄悄聚集在城東的一座大宅院裏。
“神機營把縣衙抄了,連府庫都搬空了!” 一個胖乎乎的員外擦着額頭的冷汗。
“慌甚麼。” 坐在主位上的老者拄着柺杖,臉色陰沉,“我們是良民,是湯陰的士紳,他李銳難道還敢搶到我們頭上來?”
胖員外嚥了口唾沫。
“老太爺,那李銳可是個殺神啊,連宗澤大人的面子都不給。”
“宗澤是個死腦筋。” 老者重重地敲了一下柺杖,“這裏是湯陰,距離相州只有幾十裏。”“康王殿下的大軍就在附近,我們手裏握着湯陰縣八成的良田和糧食,他神機營的三萬民夫要喫飯,就得求着我們。”
站起身,老者整理了一下衣襬。
“大宋的天下,終究是咱們這些士紳的天下。”
“去,把城裏有頭有臉的老爺們都叫上。”
“我們一起去縣衙,他神機營帶了那麼多張嘴,肯定缺糧。”“我們主動去捐個幾百石,堵住他的嘴。”“順便告訴他,湯陰的規矩不能破。”
宅院外,寒風依舊。
三萬磁州青壯擠在街道兩旁,餓得肚子咕咕叫。
拿着本子,宗澤在人羣中穿梭,統計着剩下的口糧。看着那見底的米袋,這位大宋忠臣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。
“宗大人,弟兄們走了一夜,實在走不動了。” 一個推車的漢子癱坐在地上,嘴脣乾裂。
“再忍忍。” 宗澤聲音沙啞,“等將軍發了糧,就能喫上熱粥了。”
他心裏很清楚,湯陰縣的府庫里根本沒糧,糧食都在那些士紳的私庫裏。李銳會怎麼做,他連想都不敢想。
縣衙大堂裏,李銳坐在椅子上,擦拭着手裏的勃朗寧手槍。
趙香雲站在他身側,雙手輕輕搭在他的肩膀上,俯身湊在他耳邊,溫熱的吐息掃過他的耳廓。
“將軍,城裏的那些肥羊,好像自己湊到一起了。”
她修長的手指順着李銳的肩膀往下滑,停在槍套邊緣。
“那些老傢伙以爲仗着康王的勢,就能拿捏我們,真是不知死活。”
把彈匣推入握把,李銳發出咔噠一聲脆響。
“來得正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