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挑五十個手腳麻利的兄弟。”
李銳的手指重重敲擊在城北營地的位置上。
“把那兩挺馬克沁重機槍擡出來,水冷套筒注滿水,彈鏈全部接好。”
“再帶上五箱手榴彈。”
聽到這番佈置,張虎的眼睛立刻亮得像兩盞探照燈。
“主公,要干城北那幫慫包?”
“去準備。”
沒有多餘的廢話,李銳指尖摩挲着腰間的黃銅彈殼,指腹劃過冰冷的金屬紋路。
“十分鐘後在衙門前街集合。”
“機槍架設在營地大門正對面,射界給我清空。”
“是!”
敬了個軍禮,張虎轉身一陣風似的跑了出去,走廊裏迴盪着他大呼小叫召集人手的聲音。
站在旁邊的趙香雲,順勢將桌上的記錄冊收齊整理好,指尖輕輕拂過紙面。
“直接用虎式坦克轟開大門不行嗎?”
看着李銳側臉硬朗的線條,趙香雲的眼神有些迷離。
“兩千頭豬而已,一輪八十八毫米高爆彈下去,保管他們連渣都不剩。”
“還能省下步兵衝鋒的功夫。”
在這個女人眼裏,人命早已變成了可以隨意計算的數字,見識過步槍火炮的威力後,她比任何人都迷戀那種毀滅的快感。
李銳搖了搖頭,指尖的彈殼轉了個圈。
“打爛兩千個人太浪費了。”
“人活着就能產生價值。”
夾着彈殼的手指點在趙香雲的鼻尖上。
“咱們是來討餉的,不是來屠城的。”
“要讓他們心甘情願地放下武器當苦力,就得有理有據。”
“師出有名,才能把規矩立得穩當。”
眨了眨眼,趙香雲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。
“所以你要先禮後兵?”
“算是吧。”
走到門口,李銳對着外面站崗的傳令兵招了招手。
“去城北營地。”
“告訴劉武,本將軍今晚在衙門設宴,請他過來商討城防大事。”
“讓他務必賞光。”
接到命令,傳令兵快步跑入夜色中。
指揮所裏再次安靜下來。
桌角的銅漏壺發出規律的水滴聲,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