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男丁編入苦役營第三大隊,發往西山石炭礦服役。”
“女眷全部送去後勤營務處,負責軍營漿洗、縫補諸事。”
“是!”
黑山虎一揮手,狼衛們如狼似虎的衝了上去。
“起來!都起來!快點!”
槍托砸在背上的悶響,女人的尖叫,孩子的哭鬧,瞬間響成一片。
那些平日裏養尊處優的老爺太太們,像牲口一樣被粗魯的驅趕着,跌跌撞撞的往門外走。
劉朝奉被兩個狼衛拖着衣領往外拽。
他回過頭,看着依然癱坐在牆角的宗澤,眼神複雜到了極點。
有怨恨,有僥倖,還有深入骨髓的恐懼。
李銳漠然的看着這一幕。
他轉過頭,看了一眼還在失神的宗澤,突然像是想到了甚麼。
“等等。”
李銳叫住了正要押人出門的黑山虎。
隊伍瞬間停了下來。
所有人都驚恐的轉過頭,看着李銳,生怕這位喜怒無常的活閻王突然改了主意。
李銳走到宗澤身邊,俯下身,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:
“宗大人既然給了他們活路,總得讓他們記着點大人的恩情。”
宗澤抬起頭,茫然的看着李銳,眼裏滿是不解。
他不知道這個瘋子,又要做甚麼。
李銳笑了笑,那個笑容在陽光下顯得很陰森。
“黑山虎。”
“在!”
“找兩個手藝穩當的弟兄。”
李銳抬手指了指那些面如死灰的劉家人,語氣輕鬆的像是在討論晚飯喫甚麼。
“既然是宗大人賞了他們這條命,那就得留個記號。”
“在他們每個人的臉頰上,都給我刺上四個字。”
李銳頓了頓,看着宗澤那雙因爲驚恐而驟然瞪大的眼睛,緩緩吐出了四個字:
“宗、澤、恩、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