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主簿,告訴劉員外,甚麼是王法。”
李銳抬了抬下巴,指了指那個已經被嚇癱的磁州主簿。
王得水癱在地上,看到劉員外後手腳並用地爬了幾步,指着後院的方向嚎叫起來。
“就在那!就在假山下面!”
“劉員外!你也招了吧!人傢什麼都知道了!那三萬兩庫銀,還有五千石糧食,就在你家地窖裏!”
劉員外被這話噎住了,發不出聲音。
他死死盯着王得水,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:“王八蛋!你血口噴人!我家哪來的庫銀!那是我祖傳的產業!”
說着,他突然轉身撲向旁邊的宗澤,鼻涕眼淚抹了一臉。
“宗大人!您要給小民做主啊!”
“這王得水是個瘋狗!小民對大宋忠心耿耿,爲了守城捐了那麼多家財,您是知道的啊!這幫人是想搶劫!是想把咱們磁州的大戶都殺絕啊!”
宗澤被狼衛架着,渾身無力。
他看着跪在腳邊哭天搶地的劉員外,眼神裏閃過一絲迷茫。
這人他熟,每個月都要去衙門哭窮,說家裏揭不開鍋了,但爲了抗金還是擠出幾百斤陳米。
那時候,宗澤還感動得熱淚盈眶,親自給劉家題了積善之家的牌匾。
“挖。”
李銳沒理會這場鬧劇,冷冷地吐出一個字。
十幾名拿着工兵鏟的士兵繞過迴廊,直奔後院。
很快,後院傳來了重物落地的聲音,那是太湖石被粗暴推倒的動靜。
“別動!那是風水石!不能動啊!”
劉員外發瘋地想往後院衝,被黑山虎一腳踹在肚子上,整個人滾出去三米遠,捂着肚子乾嘔,連苦膽水都吐出來了。
蹲在牆角的家丁們把頭埋得更低了,生怕引起注意。
不到一刻鐘。
一名排長跑了出來,身上沾着溼泥:“頭兒,找到了,是個暗門,下面空間很大。”
“帶路。”
李銳站起身,看了一眼宗澤:“宗大人,請吧,去看看你的積善之家。”
兩名狼衛架起宗澤,半拖半拽地往後院走。
假山已經被推平了。
原本壓在假山底部的一塊青石板被撬開,露出一個黑黝黝的洞口,一股發黴的味道混合着土腥氣從裏面湧出來。
士兵們打着手電筒跳了下去。
不一會兒,第一口沉甸甸的樟木箱子被抬了上來,上面的封條還沒撕,只是受潮有些發黑。
“打開。”李銳命令。
刺刀撬開箱蓋。
嘩啦。
陽光下,白花花的銀子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。
那是整整齊齊的銀錠,五十兩一錠,碼得密不透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