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蘇看着那根金條又看看槍:“長官……想買甚麼?奴家……奴家這裏只有身子……”
“我要買你的本事。”趙香雲身子前傾盯着蘇蘇,“教我。”
“教……教甚麼?”
“教我怎麼伺候男人。”
蘇蘇愣住了,這種有權有勢的女長官跑來青樓花一根金條,就是爲了學這個?
“長官說笑……”
“我沒工夫說笑。”趙香雲打斷她。
“那個男人……”她頓了一下腦子裏浮現出李銳的背影,“他心硬人也硬,一般的手段對他沒用。”
“他不喜歡廢話也不喜歡女人哭哭啼啼。我想知道怎麼能讓他離不開我,不僅僅是聽話而是上癮。”
蘇蘇看着趙香雲眼裏的光,那不是羞澀也不是渴望,而是一種偏執的求知慾。
出於職業本能蘇蘇情緒平復了一些,談到這個她是行家。
“長官……”蘇蘇嚥了口唾沫試探着開口,“男人分很多種,像您說的這種硬漢通常喫軟不喫硬。”
“但也不能太軟。”蘇蘇站起身走到牀邊姿態嫵媚起來,“得柔,柔能克剛。”
趙香雲手中的筆在紙上飛快記錄:“得柔。具體怎麼做?”
“眼神。”蘇蘇轉過身,那一瞬間的風情讓趙香雲都愣了一下。
“看他的時候要當他是天底下唯一的英雄,要仰視但偶爾也要挑釁。”
“挑釁?”趙香雲皺眉。
“對,挑釁。”蘇蘇手指劃過槍管,“這種男人征服欲強,太容易到手的不稀罕。您得讓他覺得他在馴服您,但最後是爲了他才低頭的。”
趙香雲若有所思,筆尖在紙上響:“還有呢?”
“身段。”蘇蘇指了指自己的腰,“這裏得軟,到了牀上得讓他覺得放鬆舒服。”
“聲音要輕但不能假,該叫的時候叫該忍的時候忍,特別是……”蘇蘇湊近了一些,低聲說了一些房中術。
趙香雲聽得很認真。要是以前的仁福帝姬聽到這些早就羞死了,但現在她面不改色。
她一邊聽一邊記,不懂的地方還會追問細節:“這個姿勢對腰力有要求?這裏……是用舌尖還是……”
蘇蘇越說越心驚,這位女長官簡直是在當軍務來辦,態度太嚴謹了。
半個時辰後,趙香雲合上記滿筆記的本子,上面甚至還有幾張示意圖。
她站起身把金條推到蘇蘇面前:“講的不錯。”趙香雲把本子揣進懷裏貼着心口放好,感覺很踏實。
“這金子歸你了。”她拿起勃朗寧插回槍套,“今天的事爛在肚子裏,要是傳出去半個字……”
蘇蘇嚇的跪在地上:“奴家不敢!奴家今天甚麼都沒說沒做!”
趙香雲走到門口頓了一下,回頭看了眼蘇蘇:“你說的對,男人是劍,女人是鞘,再鋒利的劍,最後也得歸到鞘裏。”
說完她推門而出。
城外,十二輛虎式坦克已經完成了檢修和補給。
李銳穿着沾滿油污的黑色汗衫,手裏拿着扳手在坦克後甲板上擰螺絲。初秋的風有點涼,吹在他滿是汗水的肌肉上。
“頭兒。”黑山虎湊過來遞上一塊抹布,表情有點古怪:“帝姬回來了。”
“嗯。”李銳沒抬頭繼續幹活。
“她……她剛纔去了醉春樓。”黑山虎壓低聲音一臉八卦,“聽弟兄說她在裏面待了半個時辰,還找了那個叫蘇蘇的花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