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打在他的身上,給他鍍上了一層金邊。
像個戰無不勝的戰神。
趙香雲深吸了一口氣,冰冷的空氣灌入肺腑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冊子,又看了一眼腰間的配槍。
最後的一絲猶豫,在這一刻煙消雲散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抹決絕的狠戾。
既然已經上了這艘船,就沒有回頭的道理。
既然要瘋,就瘋到底。
她拉開車門,坐進了副駕駛。
“開車。”她對駕駛員冷冷下令。
車隊緩緩駛離王富貴的宅邸。
一直癱軟在地上的王富貴,看着一輛輛遠去的卡車,看着漸漸消失的煙塵。
他突然有一種劫後餘生的狂喜。
活下來了!
那個煞星終於走了!
雖然家產沒了,手指廢了,但命保住了!
只要命還在,憑他在官場的人脈,憑他對河東路的熟悉,早晚還能東山再起!
“嘿嘿……嘿嘿嘿……”
王富貴發出一陣神經質的傻笑,掙扎着想要爬起來。
“李銳……你等着……等朝廷大軍到了……”
“老子一定要……”
他的話還沒說完,就卡在了喉嚨裏。
因爲他看到,那輛原本已經開出去的裝甲指揮車,突然停了一下。
副駕駛的車窗降了下來。
一張美豔卻冰冷的臉露了出來。
是趙香雲。
王富貴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他看到趙香雲並沒有看他,而是把頭探出窗外,對着一直守在門口沒走的黑山虎招了招手。
黑山虎提着挺MG42機槍,大步跑了過去。
兩人離得有點遠,王富貴聽不清他們在說甚麼。
但他看清了趙香雲的一個動作。
那個女人,抬起右手,在白皙的脖頸處,輕描淡寫地比劃了一下。
是一個抹脖子的手勢。
很優雅。
也很致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