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槍的是趙香雲。
她握着勃朗寧,手腕有點麻。
“誰讓你動了?”趙香雲看着王富貴,“李統帥讓你動了嗎?”
李銳回頭看了趙香雲一眼。
他回過頭,腳踩鏟子用力一撬。
咔嚓。
泥土翻開,露出一塊青石板。李銳又撬開石板。
石板下面是擺放整齊的陶罐。陶罐封口用蠟封着。
李銳提起一個,在槐樹上用力一磕。
嘩啦!
陶罐碎了。
金鋌從裏面掉出來,灑在黑泥土上。
金光照亮了院子,也照亮每個人貪婪的眼神。
空氣都凝固了。
“揭不開鍋?”
李銳踢了一腳地上的金條,看着王富貴,“王大人,你家這鍋是用金子做的。”
王富貴癱在地上,看着散落的金條。那是他的命。
完了。
“這只是開胃菜。”
李銳把鏟子扔給旁邊的兵,“把這樹周圍的地全翻一遍。假山荷花池也挖開。”
他走到趙香雲身邊,拿過槍關上保險,塞回她手裏。
“看到了嗎?”李銳指着王富貴,“這就叫不見棺材不掉淚。”
趙香雲看着金子,呼吸急促。
這不僅是財富,更是罪證。
“你打算怎麼處置他?”趙香雲問,“殺了?”
“殺了他太便宜。”李銳搖頭,“死人沒法幹活。”
他走到王富貴面前,抓起衣領把他拖到金子面前。
“王大人,既然你喜歡錢,我就成全你。”
李銳聲音低沉,“從現在開始,這些金子,還有挖出來的所有東西,都歸你了。”
王富貴愣了一下:“歸…歸我?”
“對,歸你。”
李銳笑了,“不過得換個方式。”
他指了指外面的卡車。
“天亮之前,你要把這裏所有的金銀親自搬到那輛車上去。少一塊切一根手指。少一斤削一塊肉。”
“搬不完,就把你封進罐子裏埋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