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邊喊着抗金,一邊藉着暗渠把糧食賣給圍城的金人換金子。”
“這就是大宋的皇親國戚。”
他把賬本扔給趙香雲。
“看看吧,這就是你那位好皇叔乾的好事。”
趙香雲接住賬本,隨便掃了一眼。
那上面每一個數字,都像是一記耳光,抽在大宋皇室的臉上。
太原被圍困這麼久,百姓易子而食。
身爲兵馬監押的趙叔向,竟然屯着幾千石糧食發黴,還藉着暗渠把軍糧賣給圍城的金軍換金子。
“燒了。”
趙香雲把賬本扔進旁邊的火盆裏。
“這種髒東西,留着噁心。”
“別急着燒。”
李銳攔住了她,從火盆裏把還沒點着的賬本撿了回來。
“這也是籌碼。”
“等到了汴梁,這份賬本甩在趙桓臉上,比甚麼都好使。”
他拍了拍賬本上的灰,塞進懷裏。
這時候,一羣士兵抬着幾個大箱子走了出來。
箱子沒蓋嚴實,裏面的金磚在火光下閃閃發亮。
周圍圍觀的百姓越來越多。
他們原本只是遠遠地看着,不敢靠近。
但看到那些從皇親家裏擡出來的東西,人羣開始騷動。
有人認出了那是自家的傳家寶。
有人看到了那發黴的大米。
憤怒壓過了恐懼。
“那是我的米!趙扒皮搶了我家的米!”
“那玉佩是我當給當鋪的死當!怎麼在他家!”
“這幫狗官!我們在外面喫樹皮,他在家裏鋪金磚!”
咒罵聲越來越大。
有人撿起石頭,往院子裏扔。
神機營的士兵沒有阻攔,甚至有人悄悄讓開了一條路。
李銳看着那些情緒激動的百姓,嘴角微揚。
這就對了。
民心可用。
只不過,這民心是用恨意堆起來的。
“想不想做個好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