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個月前,這位帝姬帶着聯姻的旨意來太原,自家老爺還親自出城迎接,對她客氣得很。
可現在,這位帝姬的眼神,怎麼這麼嚇人?
“仁……仁福帝姬?”
管家結結巴巴的開口,手裏的棍子掉在了地上,渾身開始發抖。
趙香雲沒理他。
她抬起頭,看向院子深處。
一個穿着綢緞袍子、大肚子的老頭正慌慌張張的從大廳跑出來,懷裏還摟着個衣服沒穿好的舞女,臉上全是驚慌。
正是她的好堂叔,趙叔向。
他看到趙香雲,先是一愣,接着眼裏閃過一絲算計和冷漠,好像又回到了當初,他看着她捧着毒點心走進李銳軍營的樣子。
“侄女?你怎麼來了?”趙叔向硬撐着鎮定,鬆開懷裏的舞女,擺出長輩的架子,對趙香雲說。
“這麼晚來,有甚麼要緊事?快進來坐,皇叔給你準備了好茶。”
“侄女給皇叔請安了。”
趙香雲開口了。
她一邊說着請安,一邊抬起手裏的馬鞭,指向了那羣家丁,語氣平淡的像是在說碾死幾隻螞蟻。
“除了我皇叔,其他的。”
“都殺了吧。”
噠噠噠噠噠——
黑山虎沒有一點猶豫,扣動了扳機。
MG42特有的“撕布機”一樣的聲音響徹夜空。
子彈風暴瞬間掃過了門口那十幾個人。血霧爆開,染紅了那兩盞精緻的琉璃宮燈,也染紅了門前的石板路。
在刺鼻的硝煙和血腥味裏,趙香雲踩着一地的屍體和鮮血,一步步走向趙叔向,臉上帶着冰冷的微笑。
“皇叔,咱們好久不見。”
“侄女今天來,是想跟您算算舊賬。”
“算算您身爲皇叔,身爲趙桓的眼線,眼睜睜看着我被推入火坑,卻一句話不說的舊賬。”
趙叔向的臉色瞬間慘白,腿一軟,差點癱在地上。
“你……你都知道了?”
“怎麼會不知道呢。”趙香雲停下腳步,居高臨下的看着他,馬鞭輕輕拍打着自己的手心,“我沒死,是不是很意外?”
她慢慢抬起馬鞭,鞭子頭抵住趙叔向的下巴,逼他抬起頭,看着自己的眼睛。
“皇叔,你猜,這一次,我會讓你怎麼死?”
趙叔向嚇得渾身發抖,嘴裏不停唸叨着“饒命”“侄女饒命”,再也沒有了之前的道貌岸然,更沒有了監視她時的冷漠算計。
趙香雲看着他這副樣子,眼裏沒有一點可憐,只有恨意和報復的快感。
她猛的揚起馬鞭,狠狠抽在趙叔向的臉上。
一道血痕立刻出現。
“這一鞭,是替我自己,討回被宗室拋棄的債!”
她又揚起馬鞭,抽向趙叔向的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