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?不願意?”
李銳的手按在了槍套上。
“願意!願意!這是下官的榮幸!”
王富貴連滾帶爬的站起來,衝着裏面吼道:
“都別哭了!快出來搬東西!”
於是,太原街頭出現了奇景。
平日裏趾高氣揚的轉運使大人,扛着沉重的銀箱,累得氣喘吁吁。
那些嬌滴滴的小妾,抱着玉器古玩,深一腳淺一腳的往車上送。
神機營的士兵則站在一旁,磕着瓜子,當起了監工。
這畫面太美,不敢看。
趙香雲坐在車裏,看着這一幕,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“你真是個惡人。”
她說。
“謝謝誇獎。”
李銳抬手理了理肩頭的褶皺,語氣平靜。
“在這個世道,當好人是活不長的。”
“當惡人,才能讓別人活得長一點。”
他說的是那些正排隊領糧的士兵。
從李平家庫房搜出的糧食,並沒有入庫,而是直接在街頭支起了大鍋。
就在轉運使府邸的對面。
幾口行軍鍋架了起來。
白花花的大米,混着從各府搜出來的臘肉、火腿,煮成了濃稠的肉粥。
香氣飄散在街道上。
那些神機營的士兵,還有太原城原本的守軍,每人捧着一個大海碗,蹲在路邊狼吞虎嚥。
熱氣騰騰。
沒有長篇大論的動員,沒有空洞的家國大義。
就是這一碗肉粥。
喫進肚子裏,暖的是身子,定的是心。
一個年輕的宋軍小卒,一邊喝粥一邊抹眼淚。
他叫二狗,當兵三年,第一次喫到這麼多肉。
“好喫嗎?”
李銳不知何時走了過去,站在二狗面前。
二狗嚇了一跳,連忙要站起來行禮,卻被李銳按住了肩膀。
“坐着喫。”
李銳看着他碗裏的肉塊。